《踏歌》

    周渊崇看着沈百川极尽嘲讽的神色,心痛难当,却又无法言语,只能垂了眸子,黯然道“川儿若是这样想,朕也无话可说,不过不必勉强自己,朕真的不想看了。”

    事已至此,他当初那点跳舞调情的心思哪敢还再有,现在提起这个就觉得害怕。

    沈百川继续道“哪敢,我定当努力练习,为陛下在除夕夜献上最好的一支舞,让陛下尽兴。”

    尽兴两个字咬得极重,沈百川目光如电地看着周渊崇,周渊崇被这目光看得心痛不已,不敢再看他,下了床别过头去道“川儿,你好好歇息吧,朕睡前再过来。”

    周渊崇毫不怀疑,如果再在此时继续与沈百川待下去,他会又因沈百川的冷嘲热讽而心痛难当继而控制不住自己,干脆先避一避。

    沈百川冷哼一声,闭上眼睛,没再理周渊崇。

    周渊崇临走之前给他仔细掖好被角,深深地看了沈百川好久,直到眼眶酸涩,才落寞地离开。

    宫人们看着帝王萧瑟的背影,一时都惊讶不已,一向骄傲强大的帝王,何曾如此失落过。里面那位神秘的月妃,究竟是何许人物,竟能让云擎帝深爱至此。宫人们越发好奇了。

    周渊崇走后,沈百川就立马下床,可是昨晚实在是折腾得太厉害了,时间太长了,他一时腿软,竟扑通一声跌在地上,大理石地砖磕得他膝盖生疼。

    阿青在外殿听见动静,立马奔进内室,看到沈百川半趴在地上、手撑着床沿到指节发白,努力想要爬起来的狼狈样子,不由得红了眼眶,赶紧上前将沈百川扶了起来。

    昨夜发生了什么,她作为殿内侍奉的宫女自然知道,此时看着沈百川被过度折腾后的虚弱,更是一阵心痛和不忍。

    阿青将沈百川往床上扶,沈百川却指了指一旁搭着雪白狐皮的榻。

    这张床上似乎还萦绕着柳眉身上的脂粉香味,那种甜腻的香味直叫他作呕。一想到周渊崇和柳眉曾经在塌上缠绵,他就觉得恶心,一刻也不想叫自己的身体碰着这张床。

    沈百川唤了人进来将整张床换掉。

    这张床是千年金丝楠木制成,造得又大又气派,重逾千斤,历来只供大周皇帝作龙床用,整个大周估计也只有两张,一张搁在临华殿,一张则放在江南行宫。

    本来挪动这个需要得到帝王的准许,但是宫人们想到平日里月妃的受宠,想着既是月妃的要求,那皇上定然是应允的,去问了反而得罪月妃,干脆就直接换了。

    不过这张床挪动起来实在费劲,又重又大,二十多个身强体壮的侍从挪了一个时辰才将床挪去偏殿,又花了一个时辰将整个江南行宫较金丝楠木龙床次之的整雕和田玉床搬进殿内。

    伺候沈百川的宫人皆知这位月妃极其畏寒,这张和田玉床极其滋养人,遇热即温,正好将地龙的热度导到床上,适合月妃寒凉的体质。

    这么一折腾,已到了亥时,皇帝回到寝殿见龙床被换也只是皱眉问了王敏一句,得知是月妃的主意,果真没说什么,众宫人们全都松了一口气。

    沈百川正靠在床头看书,玉床温润,很是受用,他正专注地看着书,忽听得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抬眼去瞧。

    屋内光线不甚明亮,只有床头的一个烛台燃着数十只蜡烛,映着白玉的光辉落在沈百川的眸子里,似潋滟着整个星河的璀璨。

    周渊崇只觉得呼吸一窒,不由得停住脚步。

    沈百川抬眸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便低头继续看书。

    周渊崇迟疑了一会儿,缓步走了过去,将书从他手中抽出来,柔声道“夜间看书易盲目,川儿,明日再看罢。”

    周渊崇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对一个人这么温柔了,他的温柔只能给沈百川。

    沈百川抬眸看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任由他将书抽走,自个躺下缩进被子里,背朝着周渊崇。

    周渊崇知他还在生气,俯在他耳边道“川儿,药涂了没?”

    沈百川那处动一下就痛,自知他问的药指的是什么药,背脊不自觉得僵了一下,没回答周渊崇。

    周渊崇看出来他的不自然,便知道他没涂药,于是将手伸进被子里去勾他的亵裤“不涂药明日会更难受的,朕帮你涂了。”说着,手已经伸了进去,往沈百川后面探去。

    他本是想摸摸看沈百川那处是否消肿了一些,沈百川却像触电般弹了起来,他翻身坐起,冷冷瞪着周渊崇,散开的青丝有些凌乱地散在胸前、贴在颊上,平添了几分凌乱美。

    周渊崇喉结滑动,想到每次缠绵之时,他也是这般,发丝凌乱地摊开在身下,一缕搭在白玉的胸口,粘在潮红汗湿的面颊。

    “我自己来!”沈百川手语道,神情羞恼中透着倔强。

    周渊崇拿他没办法,弯腰从柜子里拿出药膏递给沈百川。

    沈百川修长白皙的手指紧握住药膏,瞪着他“你,先出去!”

    周渊崇倒是没出去,而是眼眸暗了暗,坐在床沿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沈百川咬着唇,强忍着羞耻脱下亵裤,趴在床上,挖了药膏涂抹在自己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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