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

    沈百川是知道周渊崇的,他是个极骄傲的人,无论遇到什么,从未低过头,却肯在他面前露出如此卑微的一面。

    他心里一软,可是想到昨晚周渊崇碰过柳眉之后又将他当做玩物一般羞辱,想让他像那舞妓一般卖弄风骚,心里又忍不住翻起怒火。

    他想反驳周渊崇,什么叫他根本不在乎他是否宠幸别人,就算他在乎又如何,不是一样宠幸了吗?更何况,他沈百川不过是个心不甘情不愿的禁脔,他为何要在乎他是否宠幸别人。周渊崇怕是脑子坏掉了,自以为他现在在帮他寻找亲人,他沈百川便会感恩戴德地爱上他,怕是忘了他跟他之间的血海深仇,怕是忘了他曾经对他的伤害。

    可是沈百川双手酸软,又口不能言,想反驳也如此费劲,干脆冷着眸子不再看周渊崇。

    周渊崇见自己卑微至此,沈百川却仍旧满目仇恨,心里更是密密麻麻地痛了起来,轻轻捏了沈百川的脸,让他只能看着自己,带着点讨好道“你若是不想跳,朕绝不会再逼你,不光这件事,往后不管什么事,朕都不会再逼你了好吗?不跳了,不跳了,咱们不跳了,好不好?”

    沈百川望着他,心里忽然又犟了起来,冷冷看着周渊崇,勉强抬起酸痛的手臂手语道“怎么又不跳了呢?我沈百川明白,我不过是陛下豢养的一个玩物罢了,陛下有令,我岂敢不从啊!怎么不跳,今晚开始就跳,跳到陛下满意为止,陛下以为可好?”

    周渊崇望着沈百川讽刺至极的神色,心下一片酸痛,简直要死了一般,他抚上沈百川白皙瘦削的面颊“不跳了,川儿,朕以后再也不逼你跳什么劳什子舞了,再也不了,川儿”周渊崇害怕道“你不要恨朕。”

    不恨?沈百川几乎笑出来,怎么可能不恨,他现在恨不得立马逃离开周渊崇的控制,恨不得让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再找到自己,恨不得。。。杀死他!

    最后这三个字,沈百川从前想来没有丝毫犹豫,现在却刺得他心无比地痛,真到了那天,他真的下得去手吗?他不敢往下深想,恨意越发膨胀起来,为何要伤害他之后又跑过来说深爱他,为何将他抛下万丈悬崖,又将他救回来温柔呵护,害他对自己的仇人动情,害他陷入无比的矛盾和痛苦。

    沈百川现在觉得,当初周渊崇还不如一刀杀了他来得痛快,他现在也不必心痛得快要死掉一般。

    沈百川冷冷地看着周渊崇深情的英俊眉眼,觉得无比可笑,强忍下泪来,继续伤害他“川儿不敢不跳,若是不跳,怕陛下又要川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川儿实在是怕了。”

    沈百川现在什么也不想,就想赶快离周渊崇远点儿,他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周渊崇身边,继续呆下去,他可能会疯掉。

    沈百川咬了咬唇,继续道“不过,川儿为陛下尽心尽力献舞,想要一个赏赐。”

    别说是赏赐了,沈百川现在就是说想要他周渊崇的心,他都能马上开膛破肚剖出来双手奉上给他。

    周渊崇摸着沈百川的脸颊,郑重道“川儿说,只要朕有。”

    沈百川冷笑道“我想要去练兵场见李梓豪将军。”

    周渊崇几乎没有犹豫,立马点头应允“好。”

    沈百川没想到他这么爽快便答应,又补充道“我想单独和李梓豪将军说一个时辰的话。”

    周渊崇知晓沈百川从未放弃过报仇,心里一痛,但仍是郑重点头应允“好,朕答应你。就算你不献舞,朕也都答应你,只要你,不再恨朕。”

    周渊崇深知经过了昨夜的事,不再恨他更是难上加难,天方夜谭,但他却不得不存着一丝期冀将这四个字说出口,哪怕沈百川为着能见李梓豪骗一骗他也好。

    沈百川却来连骗他的想法都没有,狠狠的继续往他心上扎刀子“那怎么行,我可不敢要无缘无故的赏赐,若是平白无故接受了,不知今后还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这个舞,我一定乖乖给陛下跳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