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动

    从上次初雪夜那日沈百川出事之后,周渊崇一直记住太医的话,没舍得碰他,到现在大约有大半个月了吧,一直忍耐着。

    彼此的身体都渴望得不行,偏偏沈百川还一动不动地看着周渊崇,拿眼神勾着他犯罪。

    周渊崇拼命忍耐着,他不想因一时欲望,再损害沈百川的身子了。

    沈百川见周渊崇一直没有动作,咬着饱满红肿的唇,脸上满是难耐的表情,眸中水光点点,屈腿磨蹭着他的身下。

    周渊崇本来就气血翻涌,沈百川这个样子,更勾得他额上青筋暴起,下腹好像有把三昧真火在烧,难受至极。

    但是,周渊崇告诉自己,不可以。

    沈百川的身子经不起折腾,他不可以。

    周渊崇将沈百川拿被子裹起来,自己拿过另一条锦被盖上,在被子里纾解着自己的难受。

    可是不管怎么用力,怎么技巧性地讨好自己,周渊崇都觉得像隔靴搔痒,根本不能满足。

    偏巧这时,沈百川还不知死活地挣开被子,趴在他耳边模拟了一声情动时的低喘。

    周渊崇只觉得脑子里有根一直绷紧的弦啪一声断开了。

    两具滚烫得吓人的身体瞬间贴在一起。

    久旱逢甘霖,烈火碰干柴,天雷勾地火。

    尽管周渊崇极力克制着自己,沈百川还是被折腾得晕了过去。

    事后,天边已翻起鱼肚白,周渊崇将昏睡过去的沈百川抱在怀中,抚着他额角汗湿的发,微蹙的眉,在那湿润光洁的额头落下极轻柔的一吻,刮了刮他的鼻子,宠溺道“自作自受。”

    沈百川脸上还有未褪去的潮红,嘴唇红肿不堪,发丝凌乱。

    这幅样子,竟然比平时已是冶艳万分的样子还要勾人几分。

    只有他,见过沈百川这幅样子。周渊崇心动不已,只觉得世间再也没有比他更幸运的人,没有比这幸福的时刻。

    他要一辈子拥有沈百川,不让任何人窥见他半分绝色,哪怕在心里惦记也不可以。

    周渊崇又想起了那个胆敢搭讪沈百川的男人,目光里闪过一线杀机。

    他将沈百川紧紧搂在怀中,不留一丝缝隙地贴着,像要将人融进自己身体里一般。

    垂头一遍遍轻柔地吮吸着沈百川柔软至极的唇瓣,像要吃进去一般。

    极度激烈的情事之后睡眠格外香甜。

    沈百川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他睁开眼睛,觉得身上暖呼呼的,很舒服。

    周渊崇今日未早起去练兵,将沈百川紧紧搂在怀里沉沉睡着。身体跟个大暖炉一样熨着沈百川。

    屋里烧着地龙,沈百川五感逐渐归位,在周渊崇怀里慢慢感觉到燥热,身上昨晚留下的痕迹粘粘的,很不舒服。

    但沈百川忍着没有乱动,他看着周渊崇熟睡中英俊的眉眼,心脏砰砰地跳得越来越快,在这一瞬间,那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

    他觉得这一刻太过于美好了,甚至希望时光能停留在这一刻,没有恩怨,没有是非,没有血海深仇。

    他伸出手,抚摸着周渊崇的眉眼。

    周渊崇的眉毛很粗硬,摸上去有些刺手,但是形状却很好看,眉骨高耸,英朗俊逸,斜飞入鬓。

    周渊崇眼眶深陷,眼皮温热,睫毛柔软纤长,微微颤动着,搔在手心痒痒的。

    周渊崇的鼻梁高挺且直,如斧劈刀刻一般,给人一种坚毅的感觉,英气十足。

    周渊崇的嘴唇软软的,睡觉的时候嘴角自然向下,一如他平时的表情,平添了三分严肃。

    周渊崇的下巴线条流畅,优美尊贵,下颚线棱角分明,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刚冒出来的胡茬摸上去硬硬的。

    沈百川摸着周渊崇的脸颊,心想着:怎么会有人生得如此英俊,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势。仿佛多看一眼就要无可自拔地深陷进去,令人挪不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