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周渊崇其实在沈百川的手触到他眉毛上的时候便已经醒了,但是他舍不得睁开眼睛。
沈百川的手指其实不怎么柔软,有着薄茧,但是周渊崇却觉得从未如此心动过。
他指尖划过每一处地方,都能带起周渊崇心脏的战栗,那种被自己心爱之人抚摸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妙,好像他能通过沈百川的指尖,窥探到他对他的丝丝爱意,这爱意令他心潮澎湃,不能自已。
周渊崇甚至希望时光停留在这一刻。
可是不可能,时光终究会过去,无论多么美好,它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哪怕你是尊贵无比的帝王。
沈百川将手收回去,周渊崇闭着眼睛,伸出手准确地捉到了他的手腕,重新放回自己脸上,睫毛颤抖着,握着他的手抚摸着自己,用极温柔的声音恳求道“川儿,再摸摸。”
沈百川却像烫到手一般,快速地将手抽回来,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周渊崇睁开眼睛,眼里满是缱绻的温柔,定定地看着沈百川“川儿,你爱我吗?”
他之前跟沈百川深情表明心意,却从未收到过回应,他能感觉到沈百川对他的若即若离,所以格外渴望一个确定的答案。
沈百川垂下头,不敢看周渊崇眼里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一点点支离破碎的样子,他选择了沉默。
周渊崇眼里渐渐漫上伤痛之色,他看着沈百川,慢慢掩饰好自己的情绪,直到眸中平淡,才伸手捏住沈百川的下巴,逼迫他抬头,闭着眼睛低头吻住他的唇,温柔磋磨、啃咬。
仿佛只有这样的亲密接触,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真正地拥有着他,而不是永无止境的患得患失。
沈百川闭着眼睛,任由周渊崇吻他,觉得心脏有点痛,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他这是怎么了?
周渊崇抱着沈百川在床上腻歪了好一阵,才终于念念不舍地抱着沈百川起身“川儿,饿了吧。”
沈百川点点头,经历了那么剧烈的体力运动,又大半日未进食,他确实有些饿了。
周渊崇宠溺一笑,拿过一旁宫女早已悄悄准备好的干净衣服,亲自动手为沈百川穿衣服。
两人均是未着寸缕,沈百川被周渊崇抱坐在身上,毫无间隙地贴着,脸色有些发红。
沈百川身上斑斑点点的青紫痕迹几乎遍布了全身,全身上下没有一块无瑕的肌肤,全是周渊崇作孽的痕迹,心里骂周渊崇是属狗的,作弄他就作弄他,偏偏还要又啃又咬又捏又掐。
周渊崇摆弄着沈百川的胳膊为他细细穿衣,看着那些痕迹,既有些愧疚、不忍,又觉得很是满足。
只有他可以在川儿身上留下痕迹,其他人都不可以,川儿属于他一个人。
穿好上衣,周渊崇握起沈百川一条腿给他穿裤子,可才一抬起来,沈百川便皱着眉撕了一声,想是扯到底下那处了。
周渊崇赶紧放下手,将沈百川翻过来,俯身去看他那处。
沈百川意识到周渊崇想做什么,瞪大眼睛羞愤地推开他,缩到了床角扯过被子盖着下身,咬着唇用眼神示意周渊崇不要过来。
两人每次缠绵,沈百川都要熄灭烛台,以漆黑的夜来保护他最后的羞耻心,所以对于周渊崇想要看他的这一举动表现出了十足的抗拒。
“我自己穿裤子。”沈百川手语道。
周渊崇看着他倔强的眼神,没有强求,从柜子里摸出一罐药膏,放到床边,穿好里衣绕过床前屏风,给沈百川腾出了足够私密的空间。
沈百川身后那处稍微一动便牵扯出可耻的痛意,他咬着嘴唇强忍着,自个儿趴在床上,拧开药膏,挖了一块出来抹到那处红肿的地方。
药膏本质清凉,涂抹在伤处,却火辣辣的疼,想是昨夜折腾得太狠,破了!
沈百川感受着这刺痛,眼眸黯淡地趴在锦被间,回想昨夜自己的浪荡,一时觉得自己肮脏无比。
他怎会主动qiú • huān ,为了一时欢愉,向仇人qiú • huān 。
沈百川狠狠咬住自己的唇,自虐一般,直咬得破损出血,等那阵难过慢慢平缓,才从床上爬起身。
他废了很大劲儿才整整齐齐穿好衣服,他将衣裳的每一处细节都整理得严丝合缝,好像这样就能掩盖住他遍身耻辱,他还是那个清清白白的沈百川。
沈百川尽量让自己姿势自然地走出屏风,他本以为周渊崇已经穿好衣服去练兵场了,却没想他还穿着里衣,坐在桌子旁,拿着本书,端着杯茶,好像在等他。
沈百川心里不痛快,不想理他,抬腿要走,却被周渊崇站起来一把捞回怀中。
周渊崇一手揽住他的腰,将下巴抵在他肩头磨蹭“川儿,朕刚才为你穿衣,你还没为朕穿衣呢。”
周渊崇语气竟含了些撒娇意味,沈百川听着却更不快了,没好气地推开他,皱眉手语道“不是有奴才服侍陛下穿衣吗?何用得着我?”
周渊崇靠近他“朕想要川儿服侍朕穿衣。”
沈百川神色冷峻“恐怕我笨手笨脚服侍不好陛下。”
若是搁在以前,周渊崇早就恼怒了,可自从初雪那天告白之后,他就像变了个人,对沈百川格外耐心,百般疼爱“川儿,昨晚,我们那般亲密,朕现在不想别人碰朕,朕自幼便不喜欢奴才服侍,尤其是穿衣,可是,朕喜欢川儿碰朕,怎么碰都可以。昨晚,既是川儿为朕宽衣解带,那今日,自然也该川儿为朕穿好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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