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父

    郦珝突然挣脱他的手,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你们不要跟来。”奚炀吩咐随从呆在原地随即便跟了上去。

    “珝儿,你慢些。”甬道本就不长没几步路就跑到尽头了。一国之君到底是与旁人不同,关押郦皇的地方是一间单独隔开的牢房。

    “砰砰砰。”郦珝大力踹门,斑驳腐朽的门栏被他踹的木屑横飞。

    “钥匙在朕这。”踹得这么重奚炀看着就疼。他拉开郦珝把门打开心跳的很快。他急于揭开郦珝神秘的面纱又听不得旁人对郦珝的诋毁。郦珝是被他父亲关入地宫的,郦皇是这世上唯一知道郦珝真实身份的人。他执意要让他们二人父子相见。就是想看他们之间关系到底如何?也想听听郦皇口中的郦珝到底是什么样的。

    踢门的动静很大,郦皇知道有人来了但他没动。直到郦珝和奚炀并排走的他面前他才抬起蓬乱的头 用嫌恶又怨恨的目光注视郦珝 。

    “你果然是个妖孽。”他的嗓音低沉粗哑 像被沙子磨过听得耳朵难受。这个相貌妖异一出生就背负着诅咒的怪胎在亡国后一跃飞上枝头做了宗主国皇帝的宠儿。郦国衰亡而郦珝盛宠。国运都被他吸走了,他是个灾星是个祸害是个妖孽,是他让郦国亡了国。

    “真好,我是妖孽那你是什么?一个一无是处到只能利用妖孽维持国运的昏君也配说出这种话?”郦珝玉面含霜冷冷的讥讽道。

    “哼……你和你母亲一样。祸害!妖……”孽字还未说出口便连同大牙和血一起落入腹中。郦珝冲上前狠狠冲他脸上打了两拳。

    “你没有资格提我的母亲!你这个昏庸愚蠢又薄情歹毒的畜牲。你再敢骂我母亲一句……郦珝掐住他的后颈指着奚炀。我就让他剁了你的手脚拔了你的舌头,在你头上划两道口子灌水银活剥你的皮。”

    郦昭凛闭了嘴,他晓得郦珝说的出也做的出。

    奚炀站在一旁看他们两互殴,准确来说是郦珝单方面殴打他父亲。毕竟郦皇年老体衰又被关在地牢水米未进无力还手,当然如果郦皇想要还手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奚炀紧握剑柄随时准备上前帮忙。

    “好了,你马上就要死了。让我告诉你,你为什么会亡国?因为你是个昏庸愚蠢的废物。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做不好,身为一国之君却把国家大事寄托在鬼神身上。你还要为你的恶毒付出代价。十五年前你放干我母亲的血活活将她虐杀 ,还编造谎言污蔑她是妖。现在不只是你还有整个郦氏皇族都必须为我母亲陪葬。我要你亲眼看着你的儿子你的女儿你的后宫。你所爱的人一个个惨死在你面前。”血色的瞳孔像地狱里的血海,看着那双不祥的赤瞳恍惚间郦昭凛看到十五年前女人流泪到涣散的瞳孔。

    赤红的瞳孔像流血不止的血窟窿,女人绝美的容颜扭曲变形柔美的嗓音凄厉刺耳犹如杜鹃啼血。

    “昭凛……我不是妖啊!!!”

    “昭凛你爱我吗?你信我吗?”

    “昭凛……放过……我们的孩子……”

    她死了。七七四十九个镇魔钉穿透她的躯体,身体的血液被全部放干。她的眼睛看着他,看着他手中的孩子。她在流泪,她在质问,她在哀求。但她自始至终没有反抗。她死后,她的孩子代替她成了下一个牺牲品。幼小的脚腕套上刻禁锢的符咒背负骂名被囚禁在不见天日的地宫日夜承受痛到断骨的折磨。

    或许这真的是报应。

    郦珝起身离去,奚炀扫了眼被打趴在地的郦皇摇摇头略有些失望。看得出来,他们父子关系很差。郦皇也和他们一样叫郦珝妖孽,不过他们是出于恐惧郦皇叫他妖孽是出于泄愤。郦皇可不怕他,如果他真的是妖郦皇恐怕就不是这个反应了。

    “不要把你的真心交付给一个邪物,不要让邪物蒙了你的眼。”沙哑的嗓音在阴暗的地牢里回旋像是在诅咒。

    “你说他是妖?”奚炀控制不住有些发抖,他俯下身准备倾听郦皇说出郦珝的来历。

    “被不祥的邪物控制心神……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他嘟囔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而且还带有一点诅咒的意味。奚炀气极,这老畜牲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吊他的胃口,还诅咒他。一句有用的话都没说净说些屁话。如果不是郦珝说要他最后死奚炀恨不得一锅热油泼到他身上,烫烂他这块滚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