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戮
“怎么了这是?”奚炀回帐见郦珝靠在座上满脸泪痕。他可没吃亏,刚刚去牢里踩在他爹身上打一拳把人大牙都打掉了。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叫他还能怎么办?
天热怕他气急攻心 奚炀抄起桌上的羽扇对郦珝扇风。
“阿嚏!”头发飞到他鼻子上郦珝接连打了三四个喷嚏。
“你干嘛?”他没好气的问。
“这不怕你生气上火吗?给扇扇风,怎么你冷啊?”
郦珝撩开帐窗,夏日正午外头金光刺目地上晒得冒烟。
“我哪是冷的。我是让浪风给呛着了。”
奚炀放下羽扇坐到他身边。清官还难断家务事,郦珝和他爹的恩怨他插不了嘴。他能做的就是当好郦珝的刀,郦珝想让谁死他就杀谁。
“他们。奚炀犹豫着开口。你准备什么时候让他们死?是斩首还是……”
“即刻就地斩杀。”郦珝双眸闪过一丝戾色。
“好。”
天热, 奚炀让人在露天搭起凉棚。烈日当头身上燥热心情也越发暴躁。
“把郦氏带上祭旗。”对于奚炀而言shā • rén 就像杀鸡,军中也有战胜后杀俘虏壮士气的惯例。况且天热正好shā • rén 泄火。
“皇上……夏皇饶命。小人愿当牛做马为奴为婢但求您饶了小人。”龙旗招展刽子手凶神恶煞手持钢刀 将士身披铁甲寒光闪闪乌泱泱的围成一圈伸长脖子眼中闪烁着残忍的精光。他们被圈在圈内好似屠宰场待宰的畜牲。皇室子弟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吓的涕泪横流哀声求饶。
死到临头还这么多废话。这郦氏……奚炀悄悄瞥了眼一旁端坐的郦珝。这边美人如玉那旁猥琐如鼠。身上流着同一种血偏就这样天差地别。
“斩首。”
钢刀利刃,挥刀斩下。脖颈喷出一股血雾人头滚滚落地,那人双目圆睁人头滚到地上眼睛还在动。身体仿佛有感应般倒在地上向头挪动。眼珠子盯着断颈手向头伸去。血流尽了人也就硬了。
“好!”四面响起一片喝彩声,这刀法漂亮。奚炀也点头赞许刽子手一看皇上满意心里越发想表现。
“皇上。小人斗胆能否将他们腰斩?”这腰斩比斩首更难。刀要快,力道要猛。下手的地方也讲究。拦腰把人切一半,一刀下去人不能死。好的刽子手甚至能让手底下腰斩的人活上两三天。
“好,你要是把这些人都腰斩且保两日不死。朕赏金百两。”奚炀欣赏这刽子手的底气龙颜大悦。
皇上许下赏金刽子手越发卖力。钢刀高举一道寒光落地,闷响如鼓。随即爆发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啊!”身体切成两半,鲜血涌出肠子流出一截。他回过头看见半截血淋淋的身子留在原地还在抽搐。刽子手往他身上淋上烈酒,他像是被砍去半截的蚯蚓在沙地上剧烈挣扎拼死扭动。
还活着,死不了。刽子手有经验这样子能活一天多,用沙子把血止住活三天都不成问题。
大家看的兴起,刽子手手起刀落。不多时足下血浸三尺数十里刑场血色弥散。腰斩完了没死一人。刽子手的技艺果然很高超。把上半截身子埋一半进沙子,埋成一堆。晚上喝酒吃肉,玩到兴起把烈酒倒进沙子还能看他们垂死挣扎取乐。
郦昭凛被五花大绑捆到刑场对面,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皇后妃子,儿子女儿被活活腰斩埋进沙堆的惨状。郦珝吩咐过要他 看着至亲之人惨死在他面前 让他也承受至亲惨死的锥心之痛。
他最后死,行刑以毕现在轮到他了。这场长达十五年两代人的恩怨。将由他亲自了结。
“ 用这把剑。”奚炀递过配剑,这剑快轻巧灵活不伤手。适合像郦珝这样没有经验的新手。
郦珝接过宝剑神情冷戾一步步逼近郦昭凛。
围观的士兵小声交谈 “这是皇上新纳的美人?他不也是郦国的皇子?”
“他要杀他爹?”这就奇了当儿子的居然要杀爹。
“这人呐,为了活命什么都豁的出去。亡国奴还谈什么骨气还谈什么良心?”
刀尖刺入膝盖,生生挖下髌骨血坑汩汩流血。郦珝学着刽子手的样子倒下满满一杯烈酒。浓烈的酒味充斥着血腥味。一根根切断手指,削去皮肉。郦珝经验不足便避开要害割肉。
鲜血飞溅,苍白的肌肤沾上血迹眸中血雾弥漫唇边漾起残忍的笑容。刀下之人叫的越惨他越兴奋。此刻的郦珝好似一只嗜血妖兽看的奚炀心里发怵。
千刀万剐。郦珝是想亲手凌迟奈何经验不足。削下来的有时是肉片,有时是肉块一个大活人只削下了两三百块肉。不过好在剑的确锋利削成一副骨架郦昭凛也没断气。
血肉模糊的骷髅只剩两个眼珠子转动。郦珝弯下腰脸几乎就要挨到他的胸口,剑尖对准胸口挖出他还在跳动的心脏。鲜血喷溅,他僵硬的抹去脸上的血。转过头面向奚炀。
一瞬间郦珝变得好陌生。仿佛他从未认识过他一样。
奚炀怅然若失。那个天真的像一张白纸吃块点心无比满足的少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残忍血腥至极的灵魂。或许这才是真正的郦珝。绝美的皮囊下压抑又残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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