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
“珝儿,珝儿。”一连叫了他两声郦珝都没动,奚炀在他肩头一拍郦珝转过头。“嗯?你叫我?”
奚炀有些好笑道 “这里就我们两人。不叫你叫谁?”
“哦。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他。郦珝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事?”
“你想不想见见你父王他们?”
郦珝的表情像生吞了苍蝇 他仿佛记得同样的话昨日已经拒绝了怎么又在问?
“哦……嗯……”他含含糊糊就是不回答。
“你父王要死了。”奚炀紧盯郦珝的脸想看他表情有什么变化。郦珝哦了声一脸风轻云淡。
“临死前你去见他一面,见了面朕就杀他们。”
“那好吧。”看得出来郦珝格外想让他们死。
牢房阴暗潮湿,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曾经养尊处优的皇族如今沦为亡国奴数百人挤在狭窄的牢房内,像阴沟里的耗子。
“皇上到——”不同于太监嗓音那般尖细,军营士兵的声音更为雄浑有力强烈的压迫感让人想到菜市口监斩官最后叫的那声斩字。
牢内立刻开始骚动,他们扒着门缝一双双苍白枯瘦的手挣扎扭动。门外男人身姿高大英挺举手投足间贵气的让人移不开眼。他的身旁站着一抹窈窕的身影。银发,血瞳。虽然从未谋面但这妖异的外貌让他们一眼就认出这是三皇子郦珝。
一时间他们突然就激动了,许多个声音在呼唤他。有叫三弟的,也有叫三哥的。郦珝呆呆的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三弟,是我。我是你大哥啊三弟。”青年衣衫褴褛神情激动。双目死盯着他好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 “三弟你去求求情,求夏皇饶了我们。”
郦珝没吭声。见他不为所动郦澄仍不死心指着郦珝哀求:“夏皇,他是我弟弟。求您看在他的面上饶了我们。郦国愿降……”
“我不认识你。郦珝突然开口。他一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特别是郦澄他想不到自己口口声声叫的三弟一开口就要跟他划清界限。还有你们。初次见面不要胡乱攀扯。”
郦珝竟然如此无情。
如果不是惧怕奚炀他们恨不得对他破口大骂。奚炀在,他们不敢。
见郦珝铁了心不救他们,郦澄的眼神变得无比怨毒“父皇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妖孽。你没有心!就是因为你这妖孽郦国国运衰败才会亡国。十五年前父皇不该心慈手软让你活在这世上祸害……”
“呸!他残害妻儿歹毒至极也配得上心慈手软?郦国早该亡国,你们也早该死无葬身之地!”嗓音陡然拔高,他目眦欲裂柳眉倒竖,眼瞳红的滴血好似厉鬼索命。奚炀愕然,这是他第一次见郦珝生气。和他呆了这么些天,郦珝在他眼中一直都是一副不喜不嗔,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秘姿态。极少看到他情绪波动更为见过他动气。
“住口!”奚炀一剑封喉,鲜血喷溅 郦澄轰然倒地。双目死死盯着郦珝致死不能瞑目。
“别怕,奚炀抱住郦珝安慰。他是昏了头乱说的。别跟疯子计较,朕已经把他杀了。谁再说你不好,朕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奚炀突然有些后悔。他在民间被描述成十恶不赦的狐妖,在皇宫被囚禁在地宫自生自灭。好不容易终于解脱,他又把他带到曾经那些诋毁他的人面前揭他的伤疤。让本就伤痕累累的心又一次鲜血淋漓。
还有一个人。
牢房的尽头郦国皇帝被单独关押在一间牢房。那是郦珝的父亲,也是他最最痛恨的人。方才大皇子郦澄只顺带着提了一句郦珝便激动不已。可见郦珝对他是恨之入骨。
望着前方狭窄的甬道奚炀陷入纠结。
还……要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