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把你
“谁知道啊,这道士坐着一动不动一个多小时了,谁知道到底能不能行……”被叫老四的顺势又打了个哈欠,知道没有除他们以外的人看守,两人说话也就没有丝毫收敛了。
“要不你去看看,万一他睡着了呢?”
老四的犹豫了半晌,也着实是困了,明天还要继续上班。
脑袋还在思考,腿却不由自主地迈了出去。
走到老道士身后,老四才发现桌上的香烛早已经熄灭了,心里更加觉得疑惑,赶紧走上前去看。
“道长?道长?”
轻轻唤了两句,没有反应,老四便轻轻拍了拍前者的肩膀。
只不过是巴掌轻轻落在肩膀上一下,面前的身体突然就无力似的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道长!”
老四连忙蹲下去摇了摇不省人事的人,此时才看清老道士的脸。
平时红润有光泽,鹤发童颜的老道士此时却怪异的面色铁青,嘴唇泛白,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紧闭地双眼睁得大大的,却已经是七分白三分黑。
老四颤抖着手伸到人鼻子下面。
“来……来人啦!道长死了!”
随着一声大吼,整个寂静的别墅像是被唤醒了,人在吼,狗也在叫。
突然又穿出来一声嘶吼,“老爷!老爷你怎么了!”
看进去,油头粉面的中年男子以相同地姿势倒在了地上,那双精明算计的眼睛还睁着,却再也不能看清什么。
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尖叫,有人在算计,有人在庆幸。
像是被什么东西扎破了保护层,有东西再流失,去它们该回的地方;有东西再进入,来它们喜欢来的地方……
这一切都没人知道,只有月亮静静地看着,它不会说话。
夜深了,有人的灯还在亮着。
卫元一反常态的还没睡,还在书房里面折腾个不停。
在举着笔整整画了一个小时以后,笔再蘸发现已经没墨了,卫元才堪堪停下来画符的手,开始扒拉自己拿出来的东西。
十年的香、百年的甲,他画的符咒暂时先来个百十张,他做的手串儿,师父送的环佩……
看着桌子上的一大堆,卫元还觉得不满意,总觉得厍卫什么都可能遇到,什么都得备点,越想就越觉得缺……
不行,还不够!
说着,又一头扎进了自己的“身家性命”里。
而此时正酣睡的厍卫还不知道,明天的他会“幸福”得有多沉重、多难以承受……
世上有亿万个人,就有千万种生活姿态。有人顶着烈日悬在高空刷墙,为了薄银几两就要冒着生命危险;有人深夜还在酒吧摇晃,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一夜百万上下。有人生来就含着金卡,有人刚会走路就开始为了硬币奔波。
没有人看过深夜的街道上瑟瑟发抖的人,他们也不敢想象温热的汤水和热腾腾的米饭。
白天喧闹的市场已经关了门,四处的店铺也已经熄了灯,只有路灯还可以照亮道路供人行走。
垃圾桶旁,有人在充满希冀的翻着垃圾桶里的垃圾,掏出来一个空瓶子,高兴;掏出来半个吃剩的面包,更是高兴。
似乎是满足了,流浪汉拎着手里的编织袋,里面装着他一天的成果,心满意足地坐在马路牙子上啃了起来。
沾了点儿垃圾桶的异味儿,不要紧,他仍然吃的有滋有味儿。只不过还是忍不住想起那天那个小伙子递给他的那只烤鸭,可真香啊,现在想起来还是忍不住咂嘴,他硬是分了两天才吃完,连骨头都嚼碎了,那是他几年来吃过最香的东西了,也不知道他远在家乡的妻女有没有吃的好过得好。
离家多年他没哭,腿断了他没哭,想家了他也没哭,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眼泪就流个不停。
流浪汉小心翼翼地抹着眼泪,就算是剩面包也小口小口地吃的很珍惜,生怕眼泪浸湿了,浪费了一丁点。
路灯心疼地照着他,照着他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