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把你

    “嗯?没有啊。”厍卫依旧面不改色的,甚至还带着丝丝戏谑的表情看着卫元,“怎么这么大惊小怪,我看起来很弱的样子吗?”说着还伸出自己的手臂展起自己的肱二头肌起来,为了逗逗卫元。

    卫元狐疑地看着厍卫的脸,却找不出任何破绽,只好又凑近,“你把那只胳膊抬起来我看看。”

    后者立马乖乖地把胳膊抬了起来,却只漏了个手肘。

    “我要看手腕。”

    后者立马又把手骨以上的部位漏了出来,把握的尺度特别好,一点都不多漏。

    跟我这儿卡bug呢?

    卫元蹙眉,直截了当的开口了,“我送给你的珠子呢,我看看。”

    躲不过去了,厍卫只好把手抬了起来,他就是害怕卫元会看出了什么,今天打视频才一直小心翼翼的。隔得距离又远,他又不算受了什么伤,讲出来只会让彼此担心,卫元担心他的伤势,他担心卫元的心情,他也不想看到卫元皱着一张脸。

    果不其然,明明在厍卫来看这颗珠子和以往一样,卫元的神情却越来越严肃起来。

    隔着屏幕和网线,卫元只能看到隐约闪过的一丝黑线,却看不清来源,慢慢神色有些不虞。

    厍卫独自忐忑了半晌,卫元才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也没有问厍卫今天发生了什么,倒让他松了一口气。

    “明天就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朋友就有了牵挂,厍卫比从前任何一次出差回家都要积极。

    “那就好。”卫元稍稍松了口气,还是不放心,又嘱咐道,“从今晚到明天,不要靠近任何湖、河甚至水库,无论大小都不可以,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我在车站等你,接你回家。”

    接你回家……

    知道是各自回各自的家,厍卫却难免心里波动了一下,不知为何,只能暂时把它算作是友情带来的蝴蝶效应。

    “好。”

    又杂七杂八聊了好一会儿,直到厍卫那头来了电话才中断。

    挂断电话,各自心里都一时难以平静,原因却各不相同。

    卫元早已经打开了灯,房间里就他一个人,一时寂静十分。

    握着手机,卫元想着刚刚厍卫手腕上一闪而过的黑气,飘逸的像无垠的水,最后一头扎进了幽蓝的珠子里。

    蛟珠还带着恶性……… 不可能!

    还没继续往下思考,他立马否决了这个可能性,他早把蛟珠拿到师父的排位前放了三天,还生生熏了三天的香,嵌入了百年的舍利子做附珠,邪祟是逃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敢附着在里面。

    只有可能是有东西盯上了厍卫……

    宝物能驱邪,却也能引来不怀好意的觊觎,卫元有些懊恼自己考虑的不周全,光想着把好的往上堆了了,没考虑到厍卫是否能承受它带来的麻烦。

    卫元深知着急也没办法,只能等厍卫明天回来了。

    夜深了,连鸡狗都放低了声音,怕吵醒太阳。

    想了半天都没有头绪,卫元虽然后悔没在厍卫上多放两张符多给他带点儿“装备”在身上,此时也已经来不及了。

    正胡思乱想着,卫元抬起视线,不经意扫过书桌,扫过香炉里已经熄灭了的香烛,卫元才猛的弹了起来。

    我擦,差点把这老头儿给忘了。

    说着他赶紧去把盆儿掀了起来,里面的声音也终于放了出来。

    纸人正反面瘫在桌子表面上,生无可恋的。

    “破!你他娘的倒是破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芝麻开门……妈咪妈咪哄……”声音还是老头儿的声音,语气却有卖萌的嫌疑。

    卫元:十分恶心!

    卫元也没心情跟他玩耍了(老头儿:谁他妈想跟你玩耍!),只想着赶紧准备准备,等厍卫回来了,什么驱邪的护身的一整套装备都得给他整上。

    突然恢复了光明,老头儿还没来得及狂喜,就被卫元一把提溜了起来,提溜到了视线齐平的位置。

    老头儿做惊恐状:就是这双眼睛!魔鬼!

    “所为金钱名利,利用玄学做不法之事,夺人寿命、搬人财运、毁人生路,为天地所不容。今我以天道的名义,毁你三窍七穴、断你你修为、归还以邪门歪道夺取的寿元,愿你在惨死之后归入烈焰地狱,什么时候把债还完了,什么时候再超生。”

    卫元拇指快速掐起无名指,点在纸人死窍,没有一丝声响,甚至最后的惨叫都没发出来,这个恶人就像一道青烟一样蒸发了,连纸人都成了飞烟。

    几丝看不见的金光飘落在卫元身上,后者却不甚在意。

    卫元:你会在意第一万枚金牌里里有几颗真金?

    与此同时,回到某处的别墅里。

    油头粉面的男人早已经不耐烦了,偷偷溜去休息去了,只留了两个下属守着入定的老头儿。

    似乎是为了向颇有沉淀的、有根基的上流社会靠近,别墅里也安了许多盏精致的灯笼亮着暖黄色的烛光,混合着机械化的现代灯光,格外不伦不类催人困。

    在响起第n个哈欠之后……

    “老四,我们还要守多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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