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乱（三）

    厍卫摇摇头表示不清楚，“尸体被发现是在一月份，但死亡日期不能确定。”

    “一月，两个极阴，今天是七月七，极阳……”

    卫元猛的起身冲出房门，对门只剩几个整理现场搜寻证据的警员，特殊管理局也只剩两个做记录的。

    “伤员和尸体呢？”卫元问。

    “已经抬到楼下了，准备分别送往医院和法医哪儿。”

    卫元和厍卫一前一后向楼下奔去，还没到楼道出口就听见了慌乱的惊叫声。

    果然，场面已经乱成一片，担架上的女人僵硬地滚落在地，成群结队的散发着恶臭的老鼠发疯一样扑向人群，毫无毛流感的黑色皮肉擦过人的躯干就留下抹不掉的恶臭和污秽。掏出shǒu • qiāng 的警员们根本打不中行动诡异的鼠群，只能赤手空拳的搏斗，不断传来撕咬声和痛呼声。

    “啊啊啊厍哥，救我，好恶心！”

    女人的尖叫声魔音灌耳，那个长相刻薄的女人正花容失色地上窜下跳求保护，很是敏捷，却不管不顾状似柔弱地向厍卫跑去，尖叫声引来了一大批老鼠的注意。

    “李姐小心。”担架旁的一个大眼睛男警员刚险而又险地踢开一只老鼠的扑咬，撇到到李婷身后已经跳起来的满目凶光的肥硕老鼠，一把把人拉了过来。

    “啊啊啊！”李婷已经是鼻子一把眼泪一把，余光看见从侧面包过来的一小群恶鼠，已经是两股战战，居然一把把身边的警员推了出去，自己则潜力爆发地一边尖叫一边继续厍卫的方向跑。

    卫元凌冽地看了女人一眼。

    小警员都还没收回拉住李婷的手势就被一把推进了“火坑”，几乎目眦尽裂地看着牙尖齿利还流着涎水的鼠口就要咬穿眼珠，一道火鞭突然迎面而来，卷住鼠身收紧甩开。

    “全部趴下。”卫元厉声斥道。

    “趴下。”厍卫大声重复，一脚踹飞一一只肥鼠，拉起女尸扔进车厢守住了车厢门口，隔开李婷向自己奔过来的路线。

    两手并拢横拉出鞭，转身借力一甩，火鞭触地震荡起周围的空气，一挥一扫，一片鼠尸焦黑倒地，神似“黑森林爆浆蛋糕”。

    “艹”

    回头甩鞭缠住袭向厍卫面门的几只，实在是恶心，卫元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将火鞭扔向空中双手一拉，“真火有昧，四方聚灵，以我之力，困。”

    火阵扩大罩住了整片车周围，略过人车，白净的双手抚慰中转，“合”

    几十只老鼠被强行聚拢焚灭。

    剩下的见状又故技重施地往楼上逃窜，卫元立马回头紧追。

    “赶紧把人送到该去的地方，留几个没受伤的在楼下等着。”说完厍卫也跟着冲了上去。

    卫元身体灵活，在狭小的楼梯里飞快向上蹿，厍卫紧紧跟在身后。

    四楼还是大门紧闭，摆出拒绝“待客”的姿态。只是逃窜进去的硕鼠发出的淅淅索索声暴露了门里的不平静。

    陈旧的门上有了铁锈，红色的铁锈粉微微被震动下来，门上一粒漆黑的猫眼儿，默默窥伺着门外的一举一动，像是黑夜里的老鼠。

    卫元和厍卫对视一眼，默契地一左一右站立，像是天生的战友。

    卫元右手两指一甩，祭出本命火焰，朝着厍卫点点头，厍卫也掏出了shǒu • qiāng ，会意地一脚踢向陈旧的门。

    “砰，砰砰，砰……”

    破门承受不住厍卫几脚，随着猛烈的晃动和剧烈的声响，门内瞬间不平静起来。

    “砰”

    门开了。

    厍卫没有迟疑，手端枪械，警戒地弓着身子进入门内，卫元紧随其后。

    刚刚踹门时屋内的喧闹嘈杂已经又沉寂下来，明明不小的房间内只有大门透进来的微光，像是石沉大海，照不亮黑的浓郁的屋子。

    从门口开始堆积如山的垃圾废品和少的可怜的家具融为一体，与天花板只有半臂之隔，浓烈的恶臭蔓延成实体，垃圾堆里不断缓缓渗出黑的浓稠的流体，粘在沙发脚桌子边墙壁上，隐约有走动声。

    一双黑色浑浊的眼睛在窥伺着，不知道在那一座“山”后。

    恶臭和如芒在背的视线让厍卫警戒被完全调起，眼睛四处扫射，不敢贸然前进，动作也缓下来站定，身后的卫元却早就受不了，封闭了嗅觉。

    “让开，我结印包裹住401，直接放火烧房子，不会蔓延到其他楼层。”因为眼睛和鼻子都受到了巨大的污染，卫元的耐心早就用完了，用眼神告诉厍卫他是认真的，脸因为憋气涨的通红，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厍卫没说话，不过几十来秒，卫元说着就要抬起手里的赤焰，有人按捺不住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尖利的女人声音和脚步声，李婷居然追了上来，却难得识时务地没有出声，只是跟在他们身后。

    卫元厍卫没有精力去管她跟来干什么，不捣乱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