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替罪羊？

    叶瑜看到这一幕，在旁边叹了口气，学着冯辉的语气小声嘟囔着。

    “一点属于警察的激情都没有！法医都是冷血动物！每次火上房都不见你着急！”

    一气呵成，两人的话完全重叠，一个在左，一个在右，除了声音大小不同，语气都一模一样。

    也不能怪叶瑜，毕竟这句话冯辉总说，本来沉重的气氛，硬是被这两个活宝打破，说实话，我有些想笑。

    “小叶子！你再学我说话！我就揍你了！”

    “师父，你看他，欺负下属！”

    说着叶瑜便往我身后躲，却也不忘说风凉话。

    “真是的，我师父还没说尸检结果呢，皇上不急，太监急什么。”

    “小兔崽子！你说谁是太监呢！”

    冯辉开始撸胳膊挽袖子，一副今天不收拾叶瑜都对不起他自己的架势。

    好吧，我没辙了，只能出杀手锏了。

    “尸检报告在此，两位冤家都歇了吧。”

    话一出口，立竿见影，刚才争执的场面瞬间化为乌有，冯队一本正经的看着我，叶瑜也一脸严肃，都在等着我说下去。这两人的变脸速度，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无奈摇头苦笑进入正题。

    “两件事，第一，凶手八成是个喜欢动用私刑的人，并且拥有一定的财富积累，甚至可能是个富商。

    “第二，他的反侦察能力相当强，我看过痕检科的报告，现场没留下有用的东西，指纹、足迹，都被人为处理过，没留下作案工具，除了血迹和尸体，没别的了。”

    “我有问题。”

    冯辉抬起手提问，随即伸出两根手指。

    “我也有两件事想问，第一，死者的死因，第二，私刑？怎么个意思？”

    我实在有些疲倦，不想再解释一遍了，自顾自走到窗边站着，考虑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冯队见我不理他，只好去问叶瑜。

    “小叶子，老苏这是怎么了？”

    “小点声，师父在想案子的事情呢。”

    “可他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嘘，来来来，拿着尸检报告出来，我告诉你，师父说的这个私刑啊就是......”

    听见两人走出去轻轻关好门，心中暗想，叶瑜的能力足够，能和冯队解释清楚，那么，我需要沉淀一下。

    线索有限的情况下，“凶手”主动送上门，这只有一种可能性，这是个替罪羊。陈渊私生活混乱，排查他的人际关系会很浪费时间，那么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撬开嫌疑人的嘴。

    垂眸看看手里的笔录，我叹了口气。

    冯辉什么都没问出来吗？看来不能用平常手段了。

    想到便做，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叶瑜和冯辉在交流着什么，大概是死因和私刑的事情吧，见我出现，冯队迎上来。

    “老苏，去哪啊？”

    “审讯室，我要见嫌疑人。”

    说着我便朝走廊尽头的审讯室走去，冯辉和叶瑜紧跟其后。

    “老苏，我跟你一起吧，正好我......”

    我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冯队，轻轻摇了摇头。

    “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你和叶瑜都只能在外面看着，不许进来。”

    话音一落我便走了，没再多解释什么，只是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撬开嫌疑人的嘴，边想边走，没一会就站在审讯室门口。

    透过玻璃窗一看，目光直接被嫌疑人的半白头发吸引，坐在那里的男人目测有五十岁，双眼跟黑洞没什么区别，一丝神采都没有。

    我怎么记得文件上写的是个三十八岁的男人，这个人？怎么沧桑成这个样子？

    我带着疑惑推门而入，走到审讯桌边，拽出插在桌下的椅子，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可这个男人还是低着头，这难听的“吱呀”声根本影响不到他。

    我索性坐下仔仔细细打量他，这么多动作依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力，他没反应，我也懒得继续绕圈子，清清嗓子证明自己存在，开门见山地问道。

    “先生，我不想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我只想问一句，你......真的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