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有钱能使磨推鬼”

    这句话终于刺激到他了，他的头轻微动了动，果然他心里还是渴望活着，只要有突破口我就能问出一二。

    我打量了一圈简陋的审讯室，目光落在面前的桌面上，桌角的铁皮翘起了一个角，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我伸手沿着桌边摸索，在指尖划过桌角的时候微微用力，铁皮刺破指尖，血珠滚落，我故意“嘶”了一声触电般的缩回手。

    血滴在地面染红一片，面前的犯人终于抬起了头，看着血顺着我的手指滑落，他眼里没有独属凶手的兴奋，而是满满的恐惧。

    计策成功，我一早就注意到了他脸上的淤青，一定是被人殴打过，血果然让他回想起了不好的东西。

    透过恐惧，我却在他眼神里还看到了别的东西，那是很难察觉的渴望，他对于生的渴望，可惜稍纵即逝，又被无望湮灭。

    “看到了吗？血流出来是很疼的，血流干了人就没了，知道为什么人死了又叫没了吗？”

    我任由指尖的血流淌，只是看着面前的男人，玩味地轻笑一声。

    “因为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就好像一个物件儿，没有悲伤也没有喜悦，你爱的人，你不会再记起，你恨的人，你没机会报复，这个世界和你再没有一点关系......”

    “够了！别说了——”

    面前的人突然暴躁，手铐在挣扎地过程中不断发出响声，它似乎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道，即将破碎。

    刚才我手指流血的时候，就听见门把手被人按下的声音，冯队和叶瑜应该一直在外面看着，现在嫌疑人情绪十分不稳定，他们自然担心我，开门声响起。

    “喂！你干什么？”

    冯队指着嫌疑人厉声喝道，叶瑜也走过来，有些担心的看着我还在滴血的手指。这两人一进来，嫌疑人又安静了，不再挣扎。

    真是......本来可以问出什么的，又被这两个活祖宗打断了。

    我有些恼火，屈指敲桌吸引两人注意力，见这二人同时看向我，我蹙眉看了一眼门口，示意两人出去，叶瑜明显犹豫了，站在原地没有反应，只是看着我流血的手指。

    见使唤不动自己徒弟，只能看向冯队，冯队是老刑警了，当然会意，拉着嘟嘟囔囔的叶瑜，重新回到门外。

    没了打扰我又一次集中精力看着面前这人，起身走到他身侧，抬手似是要抚摸他的脸，手却停在他右腮边不到五公分的地方，挡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方向正好是外面的盲区，我微微俯身，挡住他身后的摄像头，在他耳边呢喃，嘴唇动作极其微小。

    “我挡住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我能察觉到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看来这招奏效了，只要让他误以为我是真凶那边的人，他一定会透露出什么信息，他的嘴唇轻微蠕动，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话。

    “我希望你们遵守承诺，不动我妻儿，并给够他们钱......”

    这话一出口，便坐实了威逼利诱，我本想多问一些，可这人却再次陷入沉默，无论怎么暗示，也不再说话，虽然得到的信息不多，但起码有了调查方向。

    我站直身体，伸手拿出口袋里的手帕，按在受伤的手指上，没再多浪费时间，直接出了审讯室。

    见我出来冯队说了一句。

    “老苏，你跟他咬耳朵说什么悄悄话了？”

    叶瑜狠狠地剜了冯队一眼，看着我的手指嘟囔着。

    “切，也不问问师父手指怎么样，就知道案子。”

    “哎！你！”

    冯队立刻就想反驳叶瑜的话，我则实在没心情听这两个人斗嘴，直接摆手打断。

    “行了，没个正形，冯队，这个人不是凶手，真凶另有其人，你去查查，看看嫌疑人在哪工作，重点调查一下他的上司。”

    我说完冯队满口答应，这就要走查案，我又张嘴补充道。

    “对了，你们再排查一下陈渊的社交圈子，看看陈渊的情人里面，有没有嫌疑人工作地方的高管。”

    “得嘞，老苏你真是效率高，我去了啊。”

    我补充的话冯队也是边走边听的，这股子着急劲儿，就好像晚一点线索会自己长腿跑了一样，他对案子永远都有十足十的热情，有这样的警察，也是老百姓的福气吧。

    “师父？你的手......”

    叶瑜拉起我的手，打断了我的思考，他小心翼翼拿开染着血的手帕，伤口其实不大，就是没控制好力度，刺得深了些。

    “放心吧，小伤，没事的。”

    叶瑜的眼神落在我伤口上，又抬头看着我的脸，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这傻呼呼的模样把我逗笑了，我抬手屈指轻敲人额头。

    “什么眼神，可怜兮兮的，不知道还以为我是被人欺负了呢。”

    我没用多大力道，但叶瑜还是捂着额头撅起嘴，那张嘴脸，就差直接说我不讲道理，欺负下属了，我苦涩一笑。

    “行行行，辰哥错了，师父错了，快收了神通吧，这嘴上都能挂油壶了。”

    软话一说，无赖行为告一段落，“小大人”上线，他推推搡搡非要我去医院打破伤风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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