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替罪羊?

    “血海深仇?私刑?”

    叶瑜带着疑问的口吻重复了一边这两个词,垂眸思考,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在思考案情,努力半晌无果,只好抬头满脸不解地看着我。

    嗐........意料之内,我故意调笑这小孩。

    “叶瑜还真业余哈。”

    他本以为我又要循循善诱,哪想到一脸期待等到的却是一句调侃,标志性的白眼又一次出现在他脸上,我赶紧举手做投降状。

    “别来这一套啊,我说,我说。”

    “要说快说,别卖关子。”

    无奈苦笑,面对他我还是没办法,但接下来的话题不适合大大咧咧了,我的表情逐渐严肃,习惯性地推了一下眼镜框。

    “血海深仇你理解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私刑就是字面意思,不按照法律,以自己的处理方式施加给受害主体的惩戒......”

    “师父,我不是不懂私刑是什么意思,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觉得是私刑。”

    这小孩儿什么都好,就这一点不好,性子太急,总爱打断别人说话直接发问。

    我捏着手里的钢笔敲几下办工桌,提醒他的没礼貌,他顿时反应过来,边挠后脑勺边傻乐着跟我道歉。

    “对不起啊师父,我性子急,你别生气,你继续说,继续说。”

    我也复制粘贴,照着他平时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并不觉得谁会对一个无亲无故的大学生有这样的血海深仇,更重要的是,这种程度的烧烤并没有起到毁尸灭迹的作用,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让受害者生不如死才是主要目的,皮开肉绽,锥心刺骨的痛苦……”

    我的话音刚落,小叶子就捂着嘴冲了出去,大概是仔细的解释又勾起他的恶心,搁着好几个房间也能清楚的听见他在干呕。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才扶着墙回来,门还没推开,欠着个小缝我就听见他有气无力地骂骂咧咧。

    “这什么世道,怎么什么变态都有。”

    好歹是我的小徒弟,看他这个样子我多多少少有些心疼,快走几步上前,微躬身搀扶他回到椅子上坐好,接了杯水递到他面前。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慢慢习惯吧。”

    他捧着水杯小口抿着,生怕喝多了会再吐一样,谢谢都说得软绵绵的。

    “对了师父,你说动用私刑的人,是不是都很恶心啊,看上去就很狰狞那样,就好像古代的刽子手?”

    我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踱步窗前,看着窗外摇摇晃晃的柳树思考,蹙眉涌喉犹豫几分钟才缓缓道出。

    “不对,这种人应该……温文尔雅,甚至十分绅士。”

    叶瑜也走过来靠着窗台,惊讶和不解各掺一半,疑惑地问道。

    “绅士?”

    “对,仪式感越强的私刑,行刑者越觉得这是正义,在他们眼中,私刑甚至带着神圣感,所以,这类人可能会很注重仪表。”

    两人同时陷入深思,各自琢磨推敲真相,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我对小叶子摆摆手示意他过去开门,可没等叶瑜走到门边,外面的人率先推开门,火急火燎地冲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口喘息着也不忘把手里地文件递到我面前。

    “老苏,呼......口供,你看。”

    来人是冯辉,我们的刑警队长,看他这副样子,我对叶瑜使了个眼神,让他给冯队倒杯水。

    早就听叶瑜说抓到犯罪嫌疑人了,正好奇案情进展,冯队就送来口供替我解惑,我当然求之不得,

    水刚递过去,冯辉就迫不及待一饮而尽,虽然还是气喘如牛,但起码能正常说话了。

    “老苏......你先看口供,边看边听。”

    “成,你慢慢说。”

    叶瑜站在我身边,眼睛都要掉在文件上了,我白了他一眼,拿着文件的手多探出一些,方便他一起看。

    “我跟你说老苏,这案子刚出来,这位就找上门了,把陈渊的案子全撂了,可我总觉得不对劲,往深了问他就结结巴巴的,这不赶紧来找你,看看尸检有什么收获。”

    一边听着冯队的话,一边翻着手里的笔录,记笔录的人很会抓重点,几个重要的问题都清晰地列在纸上。

    嫌疑人怎么和死者陈渊认识的,因为什么shā • rén ,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可这些东西在我眼里却是漏洞百出。

    首先,一个小职员,月入三四千,哪来得闲钱包养大学生。

    其次,因为情人索要钱财过多shā • rén ,完全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最后,这个人有妻小,根本就不符私刑者的特征。

    冯队也说了,问得深一点就结巴,显然,他不是凶手,那他为什么要主动做替罪羔羊呢?

    正陷入沉思不能自拔,一只手在我面前挥来挥去,将我的意识强行拉了回来。

    “老苏?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我问你尸检怎么样。”

    “听着呢听着呢,我说你能不能改改你这急性子。”

    一听这话,冯辉的驴脾气就上来了,瞪着眼指向我的鼻子,重重点了好几下,一副火上房了,却没人管的样子,可把他急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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