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嫉妒他的女性朋友是我无理取闹吗
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在漫长而昏暗的走廊的衬托下,顶头明亮的光显得格外温馨。白澈眯着眼睛驻足站了一会儿,听到梁誩喑沉酥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于是勾着嘴角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他就笑不出来了。他沮丧地发现。中午那姑娘居然还在,她坐在梁誩身边,左手拿着报告,右手握笔,偶尔用笔身随意地撩过飘逸的长发,眼神冷冽中带着慵懒,手托半脸,身体微倾,看文件看得很是认真。
白澈身为一个欣赏过众多美人的美术生,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情敌五官的优越。
俩人桌上还放着外卖吃剩的空盒,梁医生向来不点外卖,必定是那位御姐送的。他心里哀愁地想,原来那人不仅有御姐的外表还有着□□的属性,这可不就是男人最爱的反差萌。
他走进时,梁誩本正和那姑娘说话,神色平静,浅色的唇微微开合,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赞同。白澈最心动的就是他此时的神色,在温和有礼的气质下,偏偏眼神里还透着高岭之花的疏离感。
可惜还没等他欣赏够,梁誩一看到他的出现,就把脸就拉了下来。
白澈委屈,心道:亏了!早知如此,反正结局都是冷眼相待,亲的时候怎么也得好好感受一下。
人怂脸薄,可不是活该误事。
“佳人有约喊我干嘛?”白澈自知理亏,却还是旱鸭子嘴硬,“做电灯泡收费的,你得先预支了精神损失费付才能喊我再来啊。”
“白澈!”梁誩训斥道,“你好好讲话。”
白澈换位思考一番,觉得梁医生摊上自己也真够倒霉,吃瘪吃的都说不出口。但一阵突如其来的委屈涌上心头,胸口涨得发疼,只能半垂着头,神色恹恹地站在一边等着挨骂。
梁誩沉默着盯着他,少年的身影在夜色里显得愈发单薄。他嘴唇因为长期低烧而干裂起皮,手上还不知拎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看上去有些可怜。
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涌了上来,大概算是心疼了。他努力把这种不符合医患关系的情绪咽了下去,刻板地介绍着:
“这是陈馨,我大学师姐,今天喊她来…”
白澈不待他说完,就跟着念叨了句,“啊,你们还是青梅竹马啊?”
梁誩被打断明显不爽,他皱起眉头,有些烦躁地问道,“小澈,你今天怎么回事?”
白澈:“……”
他别开眼,心里嘀咕着:“打什么温情牌,小澈是你叫的吗?你天天白澈白澈叫的不是挺顺口的。”
然而他神奇地被这一声小澈安抚了,从开始的赌气作对,到现在只剩下了对面前之人的渴望。渴望与他接触,亲昵,听他用好听的声音,一遍遍地呼喊自己的名字。他甚至不敢抬头,生怕被对方看见自己红了眼眶,只好模模糊糊地应了声。又酸又甜的感觉轮番上阵,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梁誩叹了口气,站起来帮他从旁边拉来一把椅子,像给猫呼噜毛一样,飞快又草率地在少年自然卷的头发上摸了一把。
“我特地请人家陈主任来,一起分析分析你的病情。她和她的师父是这方面的专家,平常请都请不到。”
白澈点点头,轻声道谢,陈馨在一旁倒是噗嗤笑出声来:“白澈,梁医生经常提到你,说你性格特别好。”
白澈有些无地自容,心想自己真是浪费了梁誩的一番苦心,不过之前是之前,梁医生恐怕今天这脸打的,早就悔不当初了吧。
他微微抬头,又看到陈馨补刀,她笑得眼角都弯了,显得更加风情万种:“百闻不如一见,现在见到了我也觉得你很……干净、可爱。”
“嗯。”梁誩居然赞同地嗯了声,接着轻描淡写地揭过,“他不禁夸,别一下子得瑟到没了边。”
……人家这是夸我又不是夸你,用不着你帮我谦虚,白澈腹诽,不过他是真没想到梁誩能同意这个观点,梁医生这是…什么个意思?
“白澈,你知道现在到了做血管变连的手术时间了吗。”梁誩用手指叩了叩桌子,神情突然严肃起来。
白澈在记忆里搜索着,隐约记得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不过那时主治医生还不是梁誩,老头的话很含蓄,但更多表达的意思是:现在不着急,他恐怕活不到成年。那个老医生在他印象里就像是地狱派来的使者,严肃的面容每每说的都是姑息治疗和没发根治这种丧气话。
但他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哪怕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做这个手术,还是活到了二十几岁,也算是一个小的医学奇迹。
“这手术风险挺大,你的心脏室间隔的缺损介入需要尽快动手术,安装封堵器,缺损已经使你的有一小段动脉略微狭窄,手术中我会根据情况考虑是否需要安装支架,这种手术越快越好,否则情况不容乐观,”梁誩顿了顿,指着心电图直直地看着白澈的眼睛,“但是你今天的检查,ST波段抬得太高,达不到手术要求。”
白澈凑过去一看,果真有一段波长高到不对劲。
“明天开始新的治疗方案,你需要做的就是配合医嘱,跟上营养,少想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梁誩移开了眼睛,带了点安抚性的意味,“别怕,按我说的做都没事的。你回去早点休息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