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与心动选手的亲密接触

    白澈从短暂的昏迷中半醒过来时，发现有人在给自己嘴里塞东西。他舔了舔，几丝甜味涌了上来，随着唾液滑入食道。

    大概是块糖。

    “也不知是哪位好心人接住了自己，”他试着站起身，但肌肉软的厉害，连指尖都动不了。一瞬的清醒过去，他转眼又陷入黑暗的虚空。

    “白澈，白澈！醒醒，跟着我节奏呼吸，我数一——，吸气，二——呼气。”他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焦急地喊他，不断地按压自己的胸口，带着不容置喙的口吻，命令自己醒来。

    白澈意识模糊地靠着那人身上，恍惚地跟着他喊的节奏喘气，睫毛轻轻战栗着。

    梁誩抄手把他捞起来，半拖半抱地搬到这层走廊就近的椅子上，隔着一层衣服都能感觉到他心脏疯狂而躁乱的跳动。

    一直到靠着自己半躺下，白澈都一动不动，乖乖地用手揪住胸口一片衣服，蜷缩在自己怀里。

    两个实习护士看到这样的场景愣住了。梁誩抬头冲她们喊：“拿瓶硝酸甘油来，快！”

    等待总是异常令人烦躁，他用劲地捏了捏太阳穴，心想：“我都摊上了什么事啊？”

    他本来是跟在白澈后面上的楼，刻意保持着五米的安全距离。谁知走着走着，就见白澈越走越慢，几乎到了跌跌撞撞的程度。

    梁誩本想掉头就走，心说：“他这回又要搞什么幺蛾子？”然而还没等掉头，就见白澈一头栽了下来。

    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向前迈了一步捞住，这膝盖磕到楼梯上，不碎也至少青一大块。更别提若是额头直接撞到，人怕也成了脑震荡。

    药很快就被送到，梁誩卡着他的嘴塞了进去，用手把药挪到舌/头底下含着，防止呛到气管里。

    白澈的嘴动了动，似乎在说话，梁誩把耳朵凑到他嘴边，才听清他在轻声地说“谢谢”。

    梁誩：“……”

    他叹了口气，也不知该回些什么，低头看了看怀里揽着的，半昏迷的少年，联系到他昨天突如其来的举动，思绪像一团乱麻般交扯着。

    “秦护士长，麻烦再拿个血糖测试仪和杯热牛奶来，有糖再带包糖吧。”

    药效开始起作用，过了不到三分钟，白澈的心跳算是稳定下来。他吃力地把眼睛睁开条缝，一睁眼就看到一张臭脸，黑气都能从毛孔冒出来。

    他眯着眼，仔细地辨别了一下容貌，心想：“我大概还在做梦呢，现在几点了，别错过了心电图检查。”

    白澈随意地把手一挥，手不知勾到个什么东西，凉的，大小抓着也合适，握在滚烫的手心里格外舒服。

    可惜手中之物很快就挣了出去，随着“滴”一声脆响，指尖传来一下尖锐的疼痛，他猛地睁开眼，直接对上了梁誩冷笑的脸。

    梁誩推开他，讽刺道：“你有劲抓我的手，不如去看看自己的血糖值，3.2mmol/L，你不休克谁休克？”

    白澈一怔，突然醒悟，感情自己自己刚刚抓着的，居然是他的手。心潮起伏之间，就见他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绯红。

    白也有点不好，什么情感都上脸，啥都瞒不住。

    他正心旌摇荡着，身后的软垫突然离开，白澈的后背“砰”地砸到椅子硬邦邦的扶手上。

    梁誩站起身，把加了糖的牛奶递给他，凉凉道：“自己坐着把奶喝完，有劲了回病房里歇着，醒来还指望黏在我身上？”他伸手直接从白澈手里拿来检查报告单，“我走了，看完检查单再来找你。”

    白澈小口啜着热牛奶，眼珠不转地目送着梁誩走远。断了片思维好不容易重新连上，他满脑子灌的，都是梁誩凑上前的脸。

    他眉头紧皱的样子，也痞帅痞帅的。早知道还有这福利，能被他抱着，每天晕一次也不亏啊。他喜滋滋地想，我看他也没讨厌我的样子，是不是证明还有希望？

    他小心翼翼地捏着喝空了奶的纸杯，把最后一口牛奶咽了下去，“这杯子我得留着，有纪念意义。”他被自己这二货举动逗乐了，“爱心牛奶，千金难买啊。”

    回到病房的路上，路过护士站旁医生办公室，白澈朝里头一探，没看见梁誩，顺嘴问了句，“梁医生呢？”

    一个个小护士突然像被打了鸡血一样，朝他拼命地挤眉弄眼。

    “这么激动”，白澈停下了脚步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刚才有姑娘找他，约他下楼，还长得特御姐，一看就是业界精英。”刘思慧朝白澈努努嘴，“就他这清心寡欲的模样，要不是人家姑娘主动找来，我都要怀疑他性取向了。”

    她把白澈拉到窗口，示意他朝下看。“嘘，偷偷的，他们就站在这窗口下。之前还很亲热地一起下了楼，你说这是不是情侣啊？”

    “男才女貌”，另一位小护士接了腔，“现在不是以后也得是啊，迟早的。”

    白澈刚想张口反驳，话茬又被别人接去，“秦小悠，你可别瞎说啊。说不定人家情投意合好几年了，就等着这一刻团圆呢。”

    他朝西北窗口望去，看见远处有两个影影绰绰靠得很近的身影，像是相互依偎着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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