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无法入眠
低头只见被子掉到了地上,稚初拉起被子,夜还长,却无法再次入眠。
“我一个鬼,居然为人所困,丢人,回了地府都不知道要怎么说。”稚初一起来就给自己鼓劲,“从今天开始,我稚初又是一条好汉!”
明语挠了挠头,这小少爷一大早怎么胡说八道呢?
稚初不理会一脸茫然的明语,径自一个人去主屋请了安,而后打着伞,艰难地在雪地上连跑带跳去了药铺。
追着跟出来的明语,看到自家少爷反常的表现,都忘了追上去。
蹦了几下,稚初就不蹦了。看来那本书上都是假的,说什么只要表现的欢喜,就能真的欢喜,稚初踢了踢脚下的雪,假的,根本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时明语从后面追了上来,“小少爷,你这大清早的犯什么傻呢,这次可演的一点都不好。”
“演的一点都不好?”
“可不是,别装了,明语看着都累。”
“哈哈,明语你可真是善解人意······”稚初低下头,擦了擦眼睛,没让自己哭出来。“风好大啊。”
明语也不看他,走到他前面,双手斜举着伞,“那可不是,就让我来替小少爷挡风吧。”
一前一后,两人不再言语。
远在千里的皇城,李公公觉得自己越发“失宠”了。“陛下,许太医求见。”
皇上好歹是他一手带大的,可他什么时候体验过圣上亲手给他喂吃的?那个叫雨的暗卫何德何能?
来禀报的李琳一脸怨念地看着眼前的场景,雨埋头给即墨翰处理堆积的奏折和账目,即墨翰则是满脸宠溺,拿着碗筷,给他喂饭,“啊~雨。”
雨时不时偏过头接饭,期间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手上的纸张。
即墨翰又给雨喂了一口饭,“让他进来。”
“参见陛下。”
“王爷怎么样了?”
“启禀陛下,王爷伤势不见好转,属下无能。”
砰,即墨翰放下了碗,“怎么回事?”
“王爷拒绝进膳,也不让小人靠近。”
即墨翰知道许瑜他们一定是花了一番功夫,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会来找他,“下午我亲自去一趟。”
“谢陛下,属下告退。”
等御书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二人时,雨停下了手中的笔,“陛下,去看王爷吧。”
“嗯?怎么,不让我批奏折了?”
即墨翰的语气听起来不怎么高兴,雨真的是猜不透这个和王爷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王爷还好相处一点。
怎么不批,可是你都光顾着给我喂饭,也不见你做事啊?雨又捡起了笔,还是王爷好,只要管账就行,不用回答问题。
“怎么不说话?你很担心你的王爷?”
雨点了点头,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要不是王爷救了他,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给人算账呢。
见即墨翰皱了皱眉,雨只道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不敢去看他,埋头写字。
即墨翰敲了敲桌面,“雨,你怎么到王爷手下做事的?”
“王爷抓了人贩子,发现我会记账就留下我了。”雨只好抬头如实回答。
“你是人贩子?”
雨摇头,“不是,我一开始也是被抓来的,帮他们算了一笔账,他们觉得留着我比较有用,我就给他们算了两年的账,当时王爷缴获的账本就是出自我手。”
“你帮着抓你的人算账?”即墨翰听笑了。
“属下别无选择。”雨不喜欢即墨翰的笑,这笑看起来就像把他当傻子。
即墨翰似乎是看出了雨的小情绪便不再逗他,“你以后就给我管账,你的王爷把你卖给我了。”
王爷才没有卖掉我,雨并不理会他,有时候他觉得自己要是不会算账就好了。
下午即墨翰带着雨,在新王府见到了,被人抓着灌汤药的即墨宸。
“放开我!即墨翰,你居然这么对我?!”
“君君,给我这个机会的可是你,你现在毫无还手之力,要骂就随你骂。”即墨翰捏着他的嘴,塞进去一勺饭。
即墨宸挣扎着咬住了他的拇指。嘶~即墨翰看着瞪着自己的弟弟,一瞬间征服欲被极大的满足,“君君,你可要听话,你要是作践自己,我便同样还给那位稚公子。”
一听到稚初,即墨宸马上松了口,“你不能碰他。”
“只要君君你好好养伤,皇兄自然不会做多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