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人命关天
“……”稚初的脸都快揉成一团了。
那边许瑜还在锲而不舍的灌着,全被即墨宸给吐出来了。
行吧行吧,我欠你的!
稚初视死如归,径自倒了一碗药,等吹到不烫人了,“你们先出去?”
许瑜见这气魄不禁无比佩服,点了点头,生怕稚初反悔,马上带着手下的人退出去。
即墨宸体格本就高大,加上昏迷,整个人就更沉了。
稚初有些吃力地将他扶起,拉过几个枕头垫着他的背,将人放好。
就着油灯,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深深叹了口气,“你可千万别醒过来啊。”
这才端起碗,灌了满满一口,苦涩从舌根蔓延开来,稚初屏住呼吸,苦涩不那么明显。
让即墨宸仰起头来,微微掰开了他的干裂的嘴唇,心无杂念给喂完了一碗药,期间即墨宸倒是很配合。
稚初漱了漱口,来到门口,“行了,咳咳。我先把话放在这,别乱说话。”
要是让即墨宸知道自己用这种方式给他喂药,即墨宸还不得尾巴翘到天上去?胡思乱想,觉得两人情投意合?稚初决定当没事发生过。
一众暗卫心领神会,点头表示自己不会说出去,但要是王爷问起,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次倒是没费多大功夫,喝过药,即墨宸又发了一身的汗,烧很快就退了下去。许瑜给他换了干净的衣服,即墨宸这才安稳又睡下了。
回到皇宫的暗卫,将事情如实报备。
即墨翰一听当即勃然大怒,这两日他一直心神不宁,左眼总是刺痛,现在想来是因为君君和自己的联系所致,从小到大他们两人一旦有人受伤,对方总是会感觉到。“那伙人呢?”
“尽数斩杀。”
“你们为什么那么迟才到?”
“陛下息怒。”跪在地上的人不敢辩解,虽然他们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却还是迟了一步。
“滚。”即墨翰有气无力地坐在御书房内,一时居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首先要平息的是那股怒火,“去把王爷当日遣散的所有人员,都找出来,一个不留。”
即墨翰知道这次的主谋是琅琊,扶风王栽在一个小男宠手上?
一想到稚初在这次的事里,只起着用来威胁即墨宸的作用,即墨翰便思考要如何处置他……
雨坐在一边,从账目和文书中抬起头来,一开始雨只是负责交接即墨宸手上的产业,即墨翰发现雨特别能干,私心便将他留在身边,培养起来。
雨也只能继续留在这禁宫中,做着和以往在即墨宸身边相差无几的工作。
雨不怎么说话,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实则不然,算起账来可是一等一的好手。
相处下来,即墨翰越是喜欢这个暗卫,平日里还会逗雨玩。
雨却依旧是那样,即墨翰觉得像是养了只猫,果然是养不熟的。
机缘巧合之下,给雨吃了宫里的糕点,居然就轻易把人拐到手,起码能摸到了。
“王爷当日放他们走了,不会希望陛下这么做的。”
“嗯?”即墨翰看着雨,有些不太高兴,“总是有人不懂得知恩图报的。”
雨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便不再说。
即墨翰越来越急躁,食指在椅子扶手上敲击出紧凑的节奏。
“陛下,”雨毕感觉到了他的不耐烦,恭毕敬地跪在即墨翰面前,“王爷没有生命危险。”
“你还不知道你的王爷是什么人吗?”更别说人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这样和死有什么区别呢?
“……陛下,你去看看王爷吧。”
“走,现在就出发。”快马加鞭两日便能到,即墨翰说着站起身来。
雨跪在原地,抓住了他的衣角,“陛下。”
“你这是要做什么?”
“还请陛下三思,陛下不只是王爷的哥哥,更是这天下人的陛下。”雨抬起头,目光如炬,“还请陛下将文书都批了,再带雨一起去看王爷。”
噗的一声,即墨翰笑了,看着雨那张认真的脸,怎么也忍不住。“你要拦我?”
“属下不敢,”雨见他笑了,猜不透帝王心,马上俯到地上,“属下已经将奏折都分好,只等陛下过目。”
“你倒是忠义两全。”即墨翰将雨从地上扶起,“起来,听你的。”
两人连夜将几日的折子判了,吩咐心腹大臣,说皇帝身体抱恙,接下来几日不上朝。
交代了一切,两骑才从城门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