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爱吃不吃
“小哥哥,你昨天又没睡吗?”一大清早,稚荼挽着苏朹的手过来看稚初。
“娘亲,别听荼荼胡说,安然昨夜有好好休息。”稚初不想让苏朹担心,趴着睡虽然不太舒服,但好歹还是睡了啊。
“好。”看着憔悴,眼神却在发光的稚初,苏朹说不出的心疼,她走到稚初身后。
一圈圈拆下了他脖子上渗血的纱布,伤口不深,这个时候有些泛红,却还没有愈合,“小哥哥,你这几日就不要说话了,你看伤口又裂开了。”稚荼说出了苏朹想说的话,伤在脖子上确实不太容易好。
稚初扁扁嘴不说话,眨巴眨巴眼睛,以示无奈。
“这个时候倒是听话了?”苏朹捏了捏稚初的脸颊。
稚荼也是蹲下给他的左手换纱布,左手的伤还更严重一点,新伤旧伤交叠,恰好构成了一个十字,“看来又要留疤了。”
“没事的,荼荼,不疼。”稚初强忍着伤药带来的刺痛感。
稚荼仰起头,一抹坏笑闪过。“可别哄我了。”稚荼轻轻在缠好纱布的掌心按了一下,惹得稚初龇牙咧嘴。
“荼荼,别闹!”苏朹拉起使坏的稚荼,又是一顿教育,“走走走,跟娘亲回去练习女工。”
一听说要练女工,稚荼马上抱住稚初的手不放,“我不去,我要跟小哥哥在一起!”
“成何体统!”
夹在中间的稚初不知道说什么好。
“娘亲,我不想学女工,你教我医术吧,我保证好好学!”
“稚荼!”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了,榻上还躺着个昏迷不醒的病人呢,稚初马上出言制止,“娘亲别动怒,让荼荼今天陪我吧。”
“娘亲总是这样,为什么不让我学医术,不让我到药铺帮忙?”稚荼居然抽泣起来,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她不能选自己喜欢的东西。
“荼荼,娘亲永远不会让你走上这条路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苏朹神色黯然离开了。
见苏朹的神色,稚初便觉这其中必有隐情,为何自己的母亲始终不愿意让孩子走上悬壶济世的道路?
“荼荼,别哭了。”稚初安慰她,并且暗示明语把她喜欢吃的蜜饯拿出来。
稚荼摇头,咬着下唇,眼泪还是一个劲往下掉。
“我会和娘亲说的,下次让娘亲教你,我和你一起学。”
“此话当真?”稚荼抬起挂着泪的脸,期待的看着稚初。
稚初点点头,用袖子给她擦脸,“大冬天的说哭就哭,回头疼死你。”
稚荼破涕为笑,马上又反应过来,指着即墨宸,“小哥哥,你该不会是为了他,才想学的吧?”
“不是,只是觉得学了以后,遇事才能不失分寸。”打死他稚初也不承认,哪怕是有那么一点是因为即墨宸。
“哦。”稚荼顿了顿,“小哥哥,给他治疗的是哪一个?他的医术了得呢。”
“一会出去我指给你看。”
“别一会了,就现在,我还有好多事儿想问他呢!”
嗯?“说要跟我在一起都是假的吧?”现在看来再明显不过了,稚荼是冲着许瑜的医术来的。
“嘿嘿嘿,小哥哥说什么呢?我什么都不知道。”稚荼眨了眨带泪的眼睛,还想蒙混过关。
稚初当然是不吃这套了,“好你个稚荼,明语,来啊,给我赶出去!”两个美少女手拉手,找门口的许瑜去了。
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稚初百无聊赖,开始拿出书本读起来。
书上的那些字就像要跟他作对似的,就是不愿意串成通顺的语句,心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稚初只得放下了书,又看起即墨宸的脸来。俊俏是真俊俏,可惜了,是个大傻子。
冰凉的指尖贴上了即墨宸的侧脸,继而又滑落到一边,卷弄起那人的发尾来。
原本柔顺光泽的头发,此刻却沾着点点的血渍,干涸的血液变成细细的朱砂掉落下来。干枯,失去光泽,就像它的主人一般落魄。
稚初的心平静了下来,将什么都抛到脑后,他现在什么都不想想了。
这样也很好,不会凑上来的即墨宸,真是非常让人省心。
稚初不由得上前去,将即墨宸脸上的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和恩人记忆中那张脸分毫不差,恩人是多喜欢这个人,才会在脑海里一遍遍描绘这个人的脸,不加修饰,分毫不差。
稚初保持俯身的姿势好一会,身下的即墨宸一点反应都没有。然后就这么凑近又拉开距离,像是观察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乐此不疲。
“啊啊啊!”咚的一声,稚初结结实实跌坐在地上。就在他最后一次凑上前去时,即墨宸毫无征兆睁开了眼睛,吓了稚初一跳。
“啊嘶~”床上即墨宸倒吸一口凉气,他想看看他的安然怎么了,却扯到了胸口的伤。
稚初爬起来,揉了揉尾椎骨,一时间忘了高兴,反倒有些生气,“你怎么突然醒了啊!你想吓死我啊!”
“安然。”即墨宸又是那张柔情万丈的脸望向他。
稚初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总是是醒了,别动,我去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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