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与骨共舞
见少年想辩解的样子,即墨宸一甩手,将少年扔到了地上,砰的一声,少年撞到了一旁的矮桌上。
巨大的声响让即墨宸的头隐隐作痛,顺手去捞落到地上的衣服,看来自己昨夜确实是胡闹了一场。
而那个少年则是马上起身,摆好了那张矮桌,随后俯跪在地上,因为害怕而止不住地轻颤,早已泣不成声。
少年细碎的哭声吵得即墨宸有些心烦,看着少年背上一条条鞭痕,他更加烦躁,那些毫无疑问都是他的手笔……
“别哭了,吵得我心烦。”即墨宸整理好衣服,坐在榻上,面对那个少年。
“是……是,王爷。”少年被他那么一说,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于是哭的更厉害了。
“啧,”即墨宸见问他也问不出什么了,于是冲门外喊,“来人,带下去。”
那少年哭喊着不要,被人拖了下去。
即墨宸又揉了揉脑袋,确实是一点都想不起来自己昨天喝醉以后干什么,可是自己怎么会那么糊涂呢?
前年的昨日,他在自己爱人的忌日当天,夷了爱人九族……还不厌其烦亲自一颗颗头拧下来,摆在爱人坟前。
“稚安然,你敢死?”好,我杀你九族给你陪葬,不过就是三年没见,居然敢不告诉我就去死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就是本王的一条狗,你怎么敢?!
他是皇帝的胞弟,他想要做什么这世上有谁敢,有谁能拦他?
区区一个稚安然,居然敢让我心痛。
而且这之后的两年,他居然为一个死人“守身如玉”。
“来人。”看来要好好查查是哪个居心不良的人,把人送到他床上来。即墨宸低声道。
在房梁上待命的三个暗卫马上轻轻落下,毕恭毕敬地跪在地上,“参见王爷。”
三个?不对,数目不对,早在五年前就废了一个只剩两个,后来自己懒得去补所以一直都是两个人。
即墨宸一跃而起落到了本该空缺的那个位置前,一把掐住那个人的喉咙,警告道“你是谁?”
今天一个个的都反了吗?
另外的两个人还是跪在原地,虽然不理解他们王爷这是怎么了。说来惭愧,论武力值,他们这些暗卫还真比不上眼前这位王爷。
虽然很担心伙伴的安危,却还是不敢有所动作,作为一条忠心的狗,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违抗主人的命令,不能干预主人的事。
“王爷,属下是凌风。”被抓住的人艰难地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咳咳咳。”即墨宸放开了禁锢凌风的手。凌风咳嗽着马上跪回原地,就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听候主人的下一个命令。
凌风,凌风,一个深得即墨宸信任的暗卫,在五年前也确实是死在了他的眼前,为他效忠的王爷挡了一只毒箭。
可他确确实实还活着,难道?昨天那个人说的是真的?即墨宸紧握的关节有些发白,过了一会有些不敢相信,而又带着期许地问,“今日是什么日子?”
凌风有些困惑,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回王爷,今日是泰安十三年立秋。”
泰安十三年立秋,那块墓碑上写的是泰安十三年大雪。自己回到了之前,回到了那个人还没有死的年月?
来不及思考这一切是否合理,假若只是一个梦,那就永远不要醒来。
跪在地上的三个人看着他们的王爷欣喜若狂地夺门而去。
“凌风大哥,王爷这是怎么了啊?”卷云不解,他可没有看过他的王爷除了没表情和冷笑以外的其他情绪,简直要怀疑他的王爷是不是疯了!
“……”凌风也还没缓过来。
“我们就这么跪着啊?”卷云再次开口,一旁的雨默不作声。
“走,先跟上王爷。”三人于是掩藏在暗处跟上了前面策马狂奔的即墨宸。
此时距离稚初上次投湖自尽已经过去了大半年,本该在今年再次投湖自尽的人现在,每一天都在为了活下去而努力着。
三天后,一行人终于从皇城来到了这座边陲小镇。
一路上即墨宸风餐露宿,昼夜兼程,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还没有死,他迫切想要见到那个人,却不知道一切早就不一样了。
一路上他幻想过很多种他们再次相见的场景,但是不管怎么想,都是他的安然一定会再次投入他的怀抱,他势在必得。
可惜他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