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本账本

    在主屋的苏三,见信上约定交人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他只是负责写信的,具体在谋划些什么他一概不知。

    夜里静的吓人,苏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比如眼前被派来盯着他的小五,这会儿居然在收拾东西。

    “小五,你干什么呢?”白天自己威逼利诱不成,苏三便没再说话。

    “公子,我就跟你实话说了吧,老大让我等会听到信号就带你走。”

    “走?走去哪?”

    “总之就是离开这里。”见苏三陷入沉思,小五又补了一句,“公子,你别生气了,老大和那个琅玡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我们都知道老大喜欢你,只是拉不下面子,我们也喜欢你。”

    苏三并不理会,“老大跟你说了什么时候吗?”

    小五摇头,其实他也纳闷,老大怎么一直不给自己发信号,而且外面还那么安静。

    “小五你放开我,我不会跑的,我们去看看外面怎么了。”

    小五想了想觉得苏三说的没错,就给他开了锁,“我们老大就是个粗人,他其实可稀罕公子你了,不知道在你面前怎么就这么待你。”小五看着苏三因为挣扎而淤青的手腕说。

    到了大堂,正好撞上即墨宸被抬走的一幕。眼尖的凌风马上将两人从角落里揪了出来,“原来还有残党。”说着就要置人于死地。

    稚初挡下了,“他和我一样也是被抓来的,别杀他们。”

    这时苏三他们才看清地上殷饶死不瞑目的头颅,他冷冷看了一眼,便不再看。

    小五愤怒地冲向稚初,想要为他老大报仇,却死在了卷云刀下。

    稚初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稚府的,只记得一路上风很大,风声从四面八方灌进耳朵里,他坐在马背上,身上的血渍变干变硬了,血腥味却怎么都吹不散。

    等他回到稚府的时候,即墨宸已经被止住了血,清理干净上好药睡在稚初榻上了。

    “安然!”稚离从即墨宸离开就一直在门口等着,却等来了奄奄一息的即墨宸,现在看到弟弟回来,马上过去检查稚初的伤势。

    “大哥,安然无妨,先去给父亲请安吧。”稚初有气无力。

    “请什么安,你快回房处理一下伤口,父亲那边我会去说。”稚离有些生气,怎么这个时候了还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一家人有必要那么生分吗?

    “还请大哥帮我安置一下苏公子。”稚初指了指身后的苏三,稚离也没多想带着人就下去了。

    稚初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就看到守在一边哭泣的明语。明语马上扑过来抱着他的腰,“小少爷,你有没有受伤?”

    看到为即墨宸疗伤时,换下来的一盆盆纱布和药棉,明语双腿发软,她还是头一次见那么多血。

    “让你担惊受怕了,我没事。”稚初拍了拍明语的背,安抚她的情绪,而后拿开了她圈在自己腰上的手。

    看样子是为即墨宸治疗的人让他坐下,为他处理了脖子上和手上的伤。

    期间稚初一直看着床上呼吸平稳的即墨宸,屋里很暖和,稚初的身体也渐渐暖了起来。

    “你们王爷怎么样了?”

    “王爷筋脉尽断,肋骨也断了几根,左眼彻底没有了,失血过多,要是熬不过今晚······”回答的是凌风,他跪在即墨宸床前。

    一看到琅玡,他就知道这事因自己而起,当初若是一剑杀了那个男宠,又怎么会横生祸端,让王爷身陷险境,性命危在旦夕,自己该死。

    稚初都不懂凌风的心思,走到床边坐下,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抚摸即墨宸苍白的脸。

    坐在熟悉的屋内,稚初觉得这两天发生的事就跟梦一样,明明前不久即墨宸还嬉皮笑脸撩拨他,现在这个人却了无生气。

    明语在一旁看着,到底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这会儿放下了之前的嫌隙,居然担心起即墨宸来,他会死吗?

    明语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她知道自己的少爷只是拿她当妹妹,自己的心意永远不会被知道,也知道他的小少爷心有所属,一目了然的事罢了。

    在客房的苏三,很感谢稚初的救命之恩。殷饶死了,自己也下了山,再没有什么可以困住自己了,苏三笑了笑。

    眼角瞥到了一个布包,这是他鬼使神差从小五身上取下来的,里面应该都是殷饶的东西吧,这么想着,苏三打开了布包。

    可里面却都是他的东西,他的衣服还有文房四宝,只有最上面一本账本不是他的。

    苏三打开了账本,却发现里面并不是账目,倒像是某人的记事本,上面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字体,比苏三自己的字还要好看一些。

    今天随着大哥下山,在城里酒馆遇到了一个人,白白净净的文弱小公子,我估摸着年纪比我要大一些。

    没想到时隔三月我又遇到那位小公子了,这次要在城里多住几天,我要去打听打听。

    苏三,这名字倒是和他挺像的,不知道他是不是和我一样,在家里排行老三。

    大哥二哥都没了,他们说要让我当老大,有人不服气,我把他们都打服气了,这一次只有我一个人到城里的酒馆,我又见到了他,这大概就是有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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