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心满意足

    原来他的安然并不是对他一点都不关心啊,这样就足够了。即墨宸浅浅地笑了起来,“安然,你别怕,没事的。”

    自己武功再高强,也来不及打掉架在稚初脖子上的匕首,而自己自废武功还能争取一点时间,飞鸽传书跟皇兄借的人马应该快到了。

    “即墨宸!你别傻了,你是想两个人一块死吗?”

    稚初还要再劝阻,一边的琅玡却没了耐心,扯着稚初的头发,露出了他的脖颈,“好一个郎有情妾有意,王爷,还请你干脆些。”

    琅玡的刀口已经压了上去,血珠一点点渗出来,“稚公子可不要乱动哦,王爷,你还没想好吗?我可没有什么耐心。”说着又用了用力,稚初是完全不敢动了。

    “你放开他,我如你所愿。”

    “你敢!”稚初几乎是用了所有的力气喊了出来,冰凉的匕首又嵌入了一分。

    即墨宸几乎是在同时,运气冲断了自己全身的经脉,浑身上下的力气在一瞬间就被抽走了。

    即墨宸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向外吐着鲜血,喘息声越发粗重起来。此时的他已经和一个废人没有区别了,纵是日后可以恢复,也只能恢复到和常人无异的状态。

    失血过多让即墨宸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嗯,”艰难地咽下了一口血,他才减慢地说出话来,“放了他。”

    琅玡眼见目的已经达到,于是就放了稚初,走到即墨宸身边,“王爷果真是豪爽。”说着一脚踩在了即墨宸的背上,逼的即墨宸咳嗽起来,又往外吐血。

    “放心吧,我不会要王爷性命的,希望王爷,好,好,活,下,去。”琅玡面目狰狞,每说一个字,踩在即墨宸背上的脚就用力一次。

    现在即墨宸已经是一个废人了,想怎么玩弄就怎么玩弄,不过琅玡还是保有一丝理智的,怎么样让人痛苦他一清二楚。

    掳来稚初的时候,琅玡还是没有十足把握的。万一即墨宸不来怎么办?万一即墨宸根本不顾这个人的性命怎么办?

    最坏的一步,他是打算拉上所有人同归于尽的,他已经在寨子里放了不少开石的火药,一旦形势不妙,他就会选择炸了这里。

    即墨宸剜出眼睛扔给他的时候,他发自内心的喜悦,这是他最乐于见到的发展。

    死没有什么可怕的,活着才是最痛苦的,像即墨宸这样高傲的人,只有毁掉他拥有的一切,让他继续活下去才是最好的报复。

    琅玡对自己的狂喜不加掩饰,扯着即墨宸的长发,让意识尚存的他抬起头来,看向稚初,“殷老大,最后再帮琅儿一个忙吧,王爷你可看好了,千万别闭眼。”

    他要让即墨宸眼睁睁看着心上人,死。

    此时的稚初倒在地上,挣扎着要上前,稚初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身体在思考之前就做出了反应。

    仅剩的那一只眼睛是那么孤独地望向他,那眼神让稚初的情绪在瞬间爆发,眼泪让他渐渐看不清即墨宸。

    地上的石头和沙砾磕得他生疼,脖子上不深的伤口也在流着血,不知是悲愤还是绝望,他居然很害怕即墨宸死。

    “即墨宸,你个疯子······”稚初向前挪去,可惜一步都没有上前,即墨宸还是在离他那么远的地方。

    只见殷饶蹲下身来,用刀划开了稚初脚上的绳子,让他和椅子分离开来,“琅儿,他已经废了,我们该走了。”

    双脚被绑的发了麻,稚初踉跄着向即墨宸跑去。

    琅玡见殷饶眼里的警告,居然退缩了。用力将即墨宸甩到了地上,即墨宸已经废了,要杀稚初以后有的是机会,自己耽搁的有些久了,复仇自然重要,但一切都是建立在自己还活着的基础上的。

    只要他们下山就会有人接应他们,送他们出海,只要他们逃到了海上进入了临国,那又还有什么可以约束他们呢?

    大堂上只留下了双手被反绑的稚初,和俯面躺倒喘息着的即墨宸。

    稚初虽然不懂医术,但卖药世家出身的他还是多少知道一点皮毛的。

    首先要确认即墨宸还有没有意识,那么严重的出血,一旦昏迷人就很难拉回来了。山下的人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上来,稚初突然后悔自己平时没有好好把医书看进去。

    稚初在他身边跪下来,凑到他耳边,“即墨宸?”

    听到稚初喊他,即墨宸迷迷糊糊想应,却发不出声音,只好动了动眼皮。哇又一口血涌了上来,将他身下那一片染了个透,气若游丝地喊着“安···安然······”

    “我在呢,别说话了。”稚初害怕他一开口又吐出血来,刚刚琅玡踩得那么狠,不断个几根骨头是不可能的。

    看着一动不动,偶尔动一下还是要吐血的即墨宸,稚初心乱如麻,自己不是应该盼着他死才对吗?

    稚初怕他脸朝地躺着会呼吸不畅,却又不敢轻易去给他翻身,怕加重他的伤势。侧着头去听他紊乱的呼吸声,一番考量之后还是决定要把他翻过来。

    周围没有任何刀具,一时半会稚初也解不开手上的麻绳,只好用肩膀去顶他,“你忍着点,我把你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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