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心满意足

    即墨宸没有回答,稚初抬头去看他,见他那只眼睛也在看着自己,就安心了许多。

    几番尝试之下,总算是把人翻了过来,期间即墨宸又吐了几口血,染红了稚初的肩头。

    看着即墨宸起伏的胸口,稚初劝自己要冷静,不能慌张,挂在脸上的泪干了以后让人不适。

    稚初站起身来,看到了桌上的茶碗,将其打碎以后,捡了一片马上回到即墨宸身边。

    即墨宸看不到稚初,便要喊,又被血呛了一下,咳嗽起来,用细微到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反复说着,“安然,别丢下我。”

    “我没走,你别睡着。”想到即墨宸现在这样子,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稚初手上加快了动作,用碎瓷片割着麻绳,手也被割破。

    “你不是喜欢听我说话吗?”

    “你要是敢睡着,我以后就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听到没有?”

    即墨宸隐隐约约中听到,他的安然在“威胁”他,却只觉得两眼发黑,眼皮越来越重。

    眼看即墨宸情况不妙,稚初手上更加用力,总算是割断了。

    稚初去摸即墨宸快要失去血色的脸,体温流失的很快,额角冰凉。

    这可如何是好,这山寨里的人看似都走光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止血的药材。

    下山去找人,就更不现实了。别说现在夜里大雪,就是大白天天晴,稚初也不一定能摸到下山的路,等他回来即墨宸还不得凉透了?

    稚初决定去找找有没有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血必须止住。“我去找找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我不会不要你的。”稚初三言两语打算哄住即墨宸。

    一见稚初起身要走,即墨宸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揪住了他的衣角,“安然,别走。”

    “我说了不走,我去找东西。”稚初轻易就掰开了即墨宸的手。

    只见即墨宸不死心,甚至想要起身,马上又跌回了原地,咳嗽起来。

    稚初只得把他放好,“我真的不走,你听话。”

    “安然,好冷···你抱着我好不好······”即墨宸又伸手去抓他,只可惜在半空中就掉了下来。

    “别走,抱抱我······”

    “求你了,别走······”

    见他这样稚初心里也不好受,心疼起他来。突然见他觉得,只要即墨宸不死,其他一切都好说,人要是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抱你了,你可千万不能睡着啊!”稚初让他坐起来,从背后轻轻抱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胸前。

    稚初就这么抱着即墨宸,在他耳边和他说话,试图让他保持清醒。

    “再等一会,我会和你说话的,你要听着。”

    “你真是个疯子,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啊。你废了是想我养你吗?”

    是啊,我是疯子,我爱你成疾。

    好啊,你养我吧。本来我是想娶你的,不过嫁给你也不错。

    不过,我还是要喊你娘子的嘿嘿,王妃一点都不适合你,要像那最平常的结发夫妻一般,叫你娘子才好。

    此时即墨宸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却莫名想哭,可惜哭也没力气了。

    真是像梦一样,自己居然靠在安然怀里,仅仅是这样就让自己整颗心瞬间被塞满,好想哭······

    想下山的人终究还是低估了即墨宸,也高估了自己。

    分散在各处的人几乎在同一时刻落网,凌风和卷云总算是从最近的军营带来了人马,快马加鞭赶了过来,只可惜还是晚了。

    浩浩荡荡的人马从山脚开始,整齐有素地向山顶跑去,颇有要踏平这座雪山的气势,在半山腰就遭遇了想逃的人,格杀勿论。

    “琅玡,这兵力可不像你当初说的。”殷饶料定自己这番必死无疑。

    琅玡脸色铁青,机关算尽还是输了。

    当凌风和卷云提着琅玡和殷饶的人头,进入大堂时,即墨宸已经昏迷了过去,任由稚初怎么喊他也没有反应,稚初慌了神,哭着一遍遍地喊他的名字。

    见他们进来,稚初认出了凌风,“大夫!快去找大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