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公子苏三

    “为财?总归是我稚家有你们所求。”

    “呵呵,稚公子不愧是聪明人。”

    “不敢当,苏公子倒是不像土匪。”这行为做派倒是和他挺像的,怎么就做了山贼。

    “哪有什么像不像,生不由己罢了。”

    “长夜漫漫,不知苏公子是否愿意和我说说话?”稚初挑眉。

    “可以,不知稚公子想知道什么?”苏三报以微笑。

    “你在这山上做什么?”

    “帮他们写信,教一些小鬼识字。带往稚府的那一封正是鄙人写的。”

    “那我能问问那信上写了什么吗?”

    苏三摇头,“稚公子以后就会知道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见他不愿意说,稚初也不逼问。

    “稚公子觉得会不会有人来赎自己呢?”

    “嗯?”稚初从他的语气里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莫非?“应该会有吧。”先不说其他的,他们把稚离放回去了,稚初笃定稚离一定会回来救自己。

    见苏三不言语,稚初心里更加确定这个人有隐情。“苏公子?”

    苏三这才回过神,“嗯,只要苏公子配合,我想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两人陷入了沉默,苏三拿了一本书在读。稚荼则是四处张望,这土匪窝点倒也不比他家差,家具摆设应有尽有,看来这位苏公子还是挺受厚待的。

    每一次殷山干这样的勾当的时候,苏三都要自虐似的问这一句,会不会有人来赎自己呢?

    三年前他也是这样被人绑上上来,好吃好喝的对待。他只是一个小户人家的庶出少爷,身份低贱爹不疼娘不爱的。面对绑匪开出的巨额赎金,苏家选择了报官,放弃了苏三。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殷饶对自己说的话,“你家人不要你了,居然报了官,他们根本不顾你的死活啊,听说你识字?”

    苏三还没来得及陷入悲伤,“识。”

    “那就好,你就入伙吧,这年头要找个识字的人入伙不容易。”

    半推半就,苏三就成了记账和给他们写信的。渐渐地苏三竟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很不错,山上的弟兄们都对他很好,大家都特别豪迈。也没有人看不起他,比家里好多了。

    “嗯···嗯嗯啊···再深一点嗯啊···”隔壁传来了细密的喘息。

    稚初和苏三面面相觑,他们都很清楚这声音是什么······

    “咳咳咳,你们土匪活动挺丰富的啊。”稚初率先打破了沉默。

    苏三尴尬地笑了笑,“让稚公子见笑了。”

    隔壁是殷饶的卧室,此时正在和琅玡翻云覆雨。琅玡在他身下承欢,殷饶凑到他耳边,“琅儿,再叫大点声,叫动听一点。”

    琅玡果然听了他的话,动情喘叫起来。只是不知到底要给谁听。

    苏三很快恢复了平静,这半年来听得还少吗?稚初也不多想,两人再次陷入沉默。隔壁也渐渐接近尾声。

    “我想离开这里。”

    稚初看着苏三,怎么突然想说他自己的事了?

    “我已经教会几个兄弟读书识字了,殷饶他···我们老大殷饶,你还没见过吧。”殷饶他也有新的人了,自己总算是可以离开了,就算没有人来赎自己,好歹还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要求离开吧。

    “离开以后苏公子你打算干什么呢?”

    “还没想好,离开这里以后,我应该会先到处走走吧,我在这里待太久了。”

    殷饶站在门外,本来是想来给苏三难堪的,却在门口听到了苏三那句,我想离开这里。冲进去又是一巴掌,“你想走,你想去哪里?”

    “你来干什么?”苏三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伤口又裂开了。

    “我来看我养的狗,你以为自己脱得了身吗?下了山你能去哪里?”殷饶没有理会被绑在一边的稚初,拖着苏三走了。

    主卧里,琅玡还躺在榻上。见殷饶拉着苏三进来,很识趣地离开了,他和殷饶本来也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殷饶将苏三按在榻上,一边撕去他的衣物,一边咬牙切齿地说,“你就那么无所谓?”从以前开始就是这张脸,殷饶想让这张清高的脸在自己身下崩溃。

    在隔壁稚初不禁担心起苏三来,心里暗骂殷饶不是人。

    稚离被横放在马背上,用绳子绑住以防他掉下来,一路颠簸下来他都快吐了。牵马的人把马绑在稚家药铺门口,说了句“明天就会有人看见你了。”就走了,稚离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感觉到马停了下来。

    即墨宸到了梅园却什么都没找到,大雪将一切都抹消了,凌风和卷云也一无所获,“继续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