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公子苏三

    到了晚些时候,有人给他们送来了饭食,看来这伙人还挺有待客之道,他们暂时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老大到底所欲何事。

    “看来要让父亲担心了。”稚离靠着石壁坐下来。

    “嗯。”稚初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即墨宸,他会不会来找自己呢?他赶忙摇头,驱散自己脑海里的想法。

    家中这边,稚南华见两兄弟还不回来,只道是两人玩心大发,顺道又去哪里了。即墨宸也不好意思去问,便让明语去。听他说两人去看梅花了,倒也没多想。

    就在两兄弟想着要怎么办的时候,一个少年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少年不过十几岁,看样子比稚初还要小上两三岁。一只左眼上戴着黑色绸子眼罩,另一只桃花眼带着笑意看着他们。假若没了那眼罩,必然是位顾盼多姿的美少年。

    只见那位少年上前来,看着稚初,“想必这位就是京城盛传的雪肌美人吧?”

    一听他这话两人都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又是这件事。

    “呵呵,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稚初早就不复当初了,听他这么说倒也没有什么好生气的,反而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这位少年倒也不像是对自己抱有非分之想的样子。

    “请问公子就是这山上的大王吗?不知抓我们兄弟二人回来所欲何事?”稚初开门见山。

    “不是,马上你就知道了。”说完这句话那少年就离开了。

    稚离的脸色有些难看,“安然,你别怕,大哥我会保护你的。”只怕这山上真的有人对他弟弟做出什么事来。

    稚初点了点头,走一步看一步吧。

    此时在山寨大堂,主位上放着一张铺了虎皮的大椅子,这是殷山上的第一把交椅。在两边整齐地排着一张张椅子,长桌上摆满了酒肉。

    坐在第一把交椅上的,自然是这座山头的老大,殷饶。此时正抱着坐在他大腿上的琅玡,大口吃着肉喝着酒。大手在琅玡的臀上揉捏起来,“琅儿,高兴吗?那稚家少爷我给你抓来了。”

    只见那独眼少年将身体贴到殷饶身上,笑得煞是好看,“琅儿谢谢大王。”愣是让殷饶看傻了眼,以口度酒给他,众目睽睽之下亲热起来。

    桌上其他人见怪不怪,该吃吃该喝喝,当没事发生。

    此时一个小弟般的少年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书信,来到两人面前,“老大,信写好了。”

    殷饶点了点头,“苏三呢?叫他出来吃饭。”苏三正是写这封信的人。

    不一会,一个清瘦的男子出现在大堂上,捡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不声不响开始扒饭。

    殷饶一见苏三那清高的样子就来气,“苏三,过来,坐我旁边。”他指了指旁边的空位,脸上是意味不明的笑容,众兄弟不去看他们低头吃东西,那是前任压寨夫人的位置······

    听他这么说,苏三果然端着自己的碗,坐下继续吃饭。任旁边两个人做出任何不堪入目的事,传来如何的莺声燕语都目不斜视,波澜不惊。

    每次见苏三那死人样,殷饶就莫名烦躁。放开了怀里的琅玡,琅玡识趣也不缠他。啪的一声清响,苏三扭过火辣辣疼着的脸继续吃饭。

    殷饶又一把将他的饭碗扫掉,“装清高给谁看?苏三你可以啊,现在都学会摆脸色给我看了,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杀啊,”苏三混着血嚼着嘴里的饭咽了下去,“别做失人心的事。”

    殷饶又是一巴掌,把人打翻在地,“想死?没那么容易。我用得着你来教我做事?”殷饶拉着琅玡走了。

    一旁不敢说话的喽啰都过来,把人从地上拉起,“苏公子,没事吧。”

    苏三摇了摇头,“没事,大家吃饭吧。”他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

    唉,这都是什么事啊,众人感慨,自从那琅玡出现,他们老大就性情大变,以前捧在手心里的人都动手打了······

    这边领了命的小弟拿着书信,来到牢房,用布塞上了稚离的嘴,并重新套上了头套。“大哥,你要带他去哪?”稚初客气的问。

    “让他回去报信。”

    “哦,那就有劳了。”送大哥回家,那敢情好啊!

    稚离呜呜咽咽的说不出话,被那小弟拍了后脑一下,“老实点!走!”然后拖着稚离走了,并不理稚初,这小少爷怕是脑子不好,还有劳了。啧啧啧,就跟苏公子一样傻。

    接着稚初也被人带走了,带到了苏三面前。“稚公子不要害怕,牢房冷,你会撑不过今晚的。”

    “你叫我怎么不害怕,我现在可是在狼窝里。你便是那老大吗?”

    “不是,你看我这副样子怎么可能是什么老大呢。”

    稚初见他温温和和的便放松了警惕,坐下来。“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苏三。”苏三将稚初拉起,把他放到一张太师椅上,“地上凉,稚公子还是坐椅子上吧。”说着又把他的脚绑在椅子腿上,“不好意思,例行公事罢了,还望公子谅解。”

    稚初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稚公子知道自己为何会被绑上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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