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山中遇险
即墨宸离开稚府,一路来到城外,凌风和卷云跟在后面不敢说话,沿路的树都不知道被他们王爷毁了多少棵了。
当真是狂风过境,寸草不留。
想他即墨宸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他这样的人什么时候低声下气至此,还不被人领情?
虽然是他对不起人家在前,那好,稚安然怎么待他都无所谓,可凭什么那些低贱的人全都要来作践他,让他和安然之间的误会更加重?嘴角还挂着稚初那一拳打出的血,到底心底不平,即墨宸抹了抹嘴角,看着拇指上的血迹。
实在气不过,一掌又砸向了旁边的一棵树,轰——大树倒向一边,即墨宸还觉得不解气,非把方圆十尺的树都砸了个七倒八歪,自己的手掌也见了血才冷静下来。
想一走了之,迈着脚步没走出两步,却回头向城内走去,安慰自己说去酒馆喝他个不醉不归,一走还是回到了稚府门前,摸黑溜进了稚初的房间。
稚初被气得不轻,见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居然更加生气了。加上白天躺了一天,越想越气,到了大半夜也还是清醒的。甚至想到即墨宸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自己居然还高兴不起来。
在黑暗中盯着屋顶,却听见有人从窗口进来了。在窗口透过的光的照亮下,稚初马上认出了来人——即墨宸!
他居然还敢出现,稚初决定装睡看看他想干什么。
房间里的摆设即墨宸再熟悉不过,马上来到床前,想摸摸稚初的脸,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沾着树浆和干涸的血渍。于是低头亲了亲稚初的额头,他的长发落到稚初脖子和脸上,痒得稚初睫毛轻颤。
“太好了,安然,大雪过了。”即墨宸蹲下来,把头枕在床沿上。可惜稚初看不到这副乖巧深情的样子,他还要装睡呢,即墨宸亲他额头就够他不能理解了,好在只是轻轻啄了一下,在稚初还没反应过来就离开了,要不然稚初可能真的要跳起来打人。
“安然,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她一直说死,说我要逼死你。”
看来是要为自己辩解啊,稚初决定继续听着,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我一直没在意,原来她就是那年投湖自尽的婢女。”
什么?谁投湖自尽了?投湖自尽的不是恩人吗?那年?怎么听起来像是很久以前的事?可是明语好好的活着啊。
“安然,我很羡慕她,报告上说她在你自尽的第二天,畏罪,也自尽了。不是的,她不是畏罪,她是随自己最爱的人去了。”
这即墨宸是不是神经错乱了,怎么说的全是没头没脑的话?随自己最爱的人?明语对恩人有这种心思?稚初只觉得脊背发寒,到底怎么一回事?
稚府难不成全是鬼?全都是想像他一样复生的?这摊子也太烂了吧······
“她当时就埋在离你不远的地方,我也想和你埋在一起。”这边即墨宸还在继续诉衷情。
床上稚初还在整理头绪,这都什么跟什么?难不成眼前的即墨宸不是恩人的相好,而是冲自己这个鬼来的?
而自己又和明语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可是自己早八百年就忘了前世的事了啊,明语埋在我旁边?稚初在数九寒天被自己的猜想吓出一身汗。
“安然,你不要我,我也要跟着你。”
即墨宸说完,又凑前去看稚初,凭着窗户的那一点光看清心上人的模样,很是欢喜。
湿热的气息喷在稚初脸上,麻酥酥的,稚初闭着眼都能想象出即墨宸现在的眼光有多热切。
就在稚初想着即墨宸怎么还不走,这么黑有什么好看的时候,密密麻麻的吻落到了他的唇上,宛若蜻蜓点水。
“安然,一直这样多好,别不要我。”即墨宸双手撑在稚初两侧,低头看着他的心上人,而后闭上眼睛又要亲下去。
稚初忍无可忍,眼看即墨宸的气息越来越近,伸出手挡住了即墨宸的脸。
惊得即墨宸睁开双眼,一副无辜的样子,以为自己动作太大吵醒了稚初,开口就要解释,为自己开脱,“安然,我什么都没干,我只是想亲亲你。”
“得了吧,要不要我告诉你,刚刚我被狗咬了几下?”
黑暗中即墨宸红了耳根,明明更加难以启齿的事,两人都已经做过不少了,为什么现在只是亲一亲被发现了,自己却觉得无比美好,像是做错事被发现的小孩子一样。
“安然你早就醒了啊。”
稚初不言语,只是去推即墨宸。不知为何他的气已经消了许多,也正是因为这样,稚初越加心烦,自己怎么可以轻易就原谅这个人呢?
即墨宸见他不说话,使坏去舔稚初的手心。
“即墨宸!”柔软的触感让稚初当场发作。
即墨宸当即将自己的重量压在稚初身上,头埋在稚初胸口的位置,轻轻地笑着。
“你不是走了吗?回来干嘛?是回来取我性命的吗?”看现在的情况即墨宸怕是还没放弃要求和,稚初推不开他,打算挑起事端,印象中即墨宸不会吵架,只会道歉。
稚初知道这都是在恩人面前罢了,即墨宸的口若悬河他可是从记忆里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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