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山中遇险
即墨宸收紧了怀抱,让自己和稚初更贴近,听着稚初的心音,“不是,我想走来着,迷路了,又绕回了这里。”
这一番听起来就像是胡扯的说辞并不能打动稚初。
稚初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给我滚下去,你不知道自己多重吗?”
即墨宸闻言只好放开手,撑起上半身,用期许的口气问“我今晚可以睡床尾吗?”
“滚,别吵我睡觉,这事没完。明天再找你算账。”稚初不留情面。即墨宸只好偷偷又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这才乖乖靠着床尾坐下。
“你怎么又回来了!”一大早明语就跟见了鬼似的,端着的热水撒了一地。
明语脖子上留下了青紫色的痕迹,要说昨晚即墨宸把她提起来的时候,不害怕是假的,以致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明语来得正好,”稚初指着即墨宸,“要杀要剐,随你处置。”说完不忘踹了杵在一边的木头一脚,让他赔礼道歉。
即墨宸极不情愿地道了歉,心想他的安然真狠心,居然要让他向情敌赔礼道歉。
明语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他,转而去劝说稚初。
这之后的几天,即墨宸被稚初打发到柴房去了。并警告他要是再敢作妖就让他滚蛋,不会再理会他一下。
额角的伤口很快结痂,身体也没有事了。
冬至这一天,稚南华照例要举家去临镇苏家给老丈人祝寿,考虑到稚初初愈本想不带他去,却又不放心留他一人在家,毕竟上一次投湖让他们后怕。
苏家世代是开医馆的,当初这门婚事在当地算是门当户对。
回程他们父子三人先回家,苏朹和稚荼要住一两日再回家。路过一座梅园,见梅花开得甚好,时间也还早。稚初提出想看看梅花,稚离于是和他一道,两骑向山中走去。
茫茫白雪中两人十分显眼,稚初在前,稚离在后,“要是荼荼看了肯定欢喜。”
“是啊,那丫头喜欢花花草草,就跟你一样。”
“大哥不喜欢吗?”
“在我眼里都一样,没什么特别的。”稚离不懂这些,在他看来这些东西哪有药草和账本有趣呢?
两人说说笑笑,没有注意到慢慢收紧的网。
在回程的时候,被一伙人截住了去路,身后也零零散散分布着一些手持武器的人,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摆明了告诉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不知各位好汉有什么事?”稚离一看局势不对,也不敢冲撞他们,拿出了腰上的钱袋,“还烦请各位放我们一条生路。”
只见那伙人不为所动,拿下了他们二人,“我们老大想见稚公子,你们不想受皮肉之苦就乖乖听话。”
不知道走了多久,稚初只觉得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视线被剥夺,一路上那伙人也不说话,死气沉沉地让稚初觉得不安。
老大?恩人也没有认识过这号人物啊,要是单纯为了钱,现在拿了他们二人不是应该高兴一些吗?怎么不言不语的,山匪一类不都是粗人吗?
“大哥?还要多久才到啊?”稚初开口发问。
见他们挺配合的,为首的人也还算和气,“马上就到了。”
“哦,谢谢大哥。”
又走了一会,像是到了山寨。“进去!”两兄弟被人推进了一间牢房。两人手被反绑,头上还戴着头套,“大哥,你蹲低一点,我给你把头套咬下来。”
自己也带着头套,稚初急得满头大汗,试了许久才咬住头顶的尖角将头套拉了下来。两兄弟总算是恢复了光明,看清了这间石壁牢房。
“都怪我,不该看什么梅花。让我们陷入险境。”
“别自责了,这伙人一看就是有备而来,还好我们和父亲分开了,不让父亲怕是也要被抓来。”
听稚离这么一说,稚初才反应过来,他们确实是说了要见稚公子来着,这是早有预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