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回到原点
稚南华没有到场,一听明语讲来龙去脉,当即脸上就一阵青一阵白,甩了甩宽大的袖子,在屋里来回踱步,“唉,家门不幸!”
苏朹亲手帮儿子上的药,揪住颓唐跪在一边的即墨宸,“王爷,求你了,放过我的安然吧!”即墨宸依旧不语。
稚离看着塌上脸色苍白的弟弟,把坚持要留下来照顾稚初的母亲送回了主屋,“娘亲,你好好歇着,我来照顾安然,你别担心。”
雉荼也赶了过来,这会正坐在床边,给稚初擦着额角的汗。“明语,你别怕,小哥哥会好的。”稚荼安慰一旁一直哭泣的明语,余光一瞥看到了即墨宸,便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
“安然会没事吧?他不会死吧?”稚荼自习医术的事他是知道的。
“我小哥哥当然不会死!”稚荼看着眼前这个年纪和她大哥相仿的大男人,即墨宸的眼里写满了担忧,稚荼只当他是在演戏。
“那就好……”
“你到底要对他多不好?!小哥哥他有多喜欢你你不知道吗?”若不是用情至深,怎么会在被抛弃之后还心心念念那个人,梦里迷迷糊糊的还喊那个人的名字,还替那个人说话。
稚荼对上了即墨宸疑惑的眼神,继续说了下去,“我本以为,你已经改过了,我居然以为你是真的爱小哥哥,可是你都干了什么?”
“小姐,别说了,小少爷从来就没有爱过他,他要是不再出现,一切就结束了。”明语打断了稚荼。
稚离回来又把稚荼送回了房间,“荼荼,我会照顾你小哥哥的,回去睡觉吧。”
稚荼不愿意,却还是被雉离送了回去。
“明语,你先下去,我有话要和他说。”打发走了明语,雉离用手摸了摸他弟弟的额头,很烫。
“你走吧,别再伤他了。”最初安然走的时候,到后来安然回来的时候,雉离都知道,他弟弟的心怕是没那么容易拿回来了。
终于有一天,安然收起伤痛,性情大变,他一直觉得毕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就算只是装的,却也是一件好事。
他比之前更加关心这个弟弟,为了不让稚初觉得他刻意,他都做的不着痕迹。
稚初书架上的书有一半都是他买的,一些经商的朋友带回来的新奇玩意也都不经意间塞给他了,那些敢说稚初闲话的公子哥他不知道收拾了多少个。
“我以后不会再强迫安然了,求求你别让我走!”
“我从见你的第一面起就不喜欢你了,我你们这些位高权重的都薄情,我不知道你是吃错了什么药才找过来的!”
“我不走,让我守着他醒来。等安然说让我走,我就走。”
“你做的那些事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安然也不会!”
即墨宸对稚安然做了什么,他们所知道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即墨宸再没有了以往的不可一世,雉离觉得像打在棉花上一样,也就不再理他,仔细照顾起床上的人来。
稚初睡得迷迷糊糊,隐约中听到有人进进出出,还有很多人说话的声音,那些声音似在争吵。
这其中偏偏有一个人的声音他听得最清楚,甚至连说话人心里的情绪都能听懂,即墨宸又在认错。
他都认了多少次错了啊,怎么就那么烦啊,简直比自己跪的次数还多,不对,自己跪的次数怎么能比呢?
他都一直不领情了,即墨宸怎么还不一气之下头也不回地走呢?
自己这几个月对即墨宸的态度,稚初自觉没有一点好,即墨宸怎么就可以那么有耐心?
烦死了,睡梦中的稚初感觉梦境和现实重叠了,即墨宸认错的话语一直在他耳边响起。
身体沉得要命,眼皮怎么也睁不开,稚初真想爬起来对着即墨宸破口大骂一顿,再把他的嘴堵上,让他说不出话来。
就这么还在睡梦中的稚初眉头紧皱,“即……墨宸,即墨宸……”断断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即墨宸听见稚初喊他,马上上前。“安然,我在这里。”见稚初清秀的脸皱成一团,神情痛苦,即墨宸不忍心疼起来。
却被雉离挡住,“别碰他。”雉离揉开了稚初的眉头。
即墨宸看着却不能靠近,而稚初却还在含糊不清地喊着自己的名字。
顾不得太多,一记手刀,放倒了雉离,接过了照顾稚初的任务。
冰凉的手帕擦过稚初滚烫的额头和脸颊,即墨宸紧紧握住稚初的手,低头将脸贴上去,“安然,我在。”
梦里即墨宸说自己要走了,可把稚初高兴坏了。
可喜悦却随着即墨宸越来越远的背影消散了,稚初觉得心里堵的慌,这就是所谓的乐极生悲?
稚初试着开口喊了喊即墨宸的名字,却一点回应也的不到,四周一片漆黑,明明是自己让即墨宸滚的,怎么现在自己会觉得被人抛弃呢?
于是又喊了几句,这下好了,即墨宸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和他十指相扣,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哪也不去,安然在哪我就在哪。
稚初下意识想要挣脱,身体却不停使唤,居然主动握紧了即墨宸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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