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山茶花开

    稚初难得没有按时醒来,而是在明语的惊呼中起来的。

    “你干什么啊!”明语坐到床上,瞪着怡然自得的即墨宸,将稚初挡在身后。

    稚初马上清醒过来,拍了拍明语的肩膀,“明语,没事,他什么都没做。”

    听到稚初的发言,明语简直想哭,小少爷啊,你怎么能让别人上你的床,还是眼前这个男人,万一有个好歹呢?

    所有的男人,都是大野狼!都不能信,小少爷除外!

    屋里三个人还在大眼瞪小眼,屋外又传来稚荼的呼喊,“小哥哥,下大雪了!你快出来啊!”

    稚荼玩心重,听到贴身婢女说下大雪,一大早就爬起来在雪地里跑来跑去好一会了,鼻尖脸颊冻得通红。

    虽然每年都能看到雪,早就见怪不怪了,但这可是今年的第一场大雪啊!稚荼很是兴奋。

    想让稚初陪自己玩来着,一推门却看到,屋里三个人坐在床上……

    “哎呀啊啊啊……”稚荼羞红了脸,转身捂着眼睛,结结巴巴地说,“啊,我…我什么,什么都没有看见,小哥哥你快出来。”

    稚初看她那样子,觉得解释好像也没什么用……

    他这个被话本荼毒的妹妹,怕是联想到什么不可描述的场景了。

    “想什么呢?”穿戴整齐的稚初走到稚荼身边,拍了拍她的脑袋。“什么都没发生,不许瞎想。”

    “哦。”稚荼应了一声,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拉着稚初陪她在及踝的雪地里跑来跑去。

    门前一左一右两棵茶花,银装素裹。墨玉色的叶子在白雪的衬托下,更显如玉的温润。

    “小哥哥,今年茶花怎么还不开啊?”连个花骨朵都没出现,按理说山茶的花期不该那么晚。

    “我也不知道,走,去向爹娘请安。”稚初拉着稚荼走了。

    留下即墨宸和明语在门口,“狼子野心,休想得逞。”明语打算今晚到稚初房里打地铺。

    “随小姐怎么骂。”即墨宸心情很好,并不打算和明语计较。

    一天快要结束的时候,稚离来找稚初。

    “大哥,你怎么来了?”自从即墨宸给稚初当了贴身奴仆,稚离秉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基本上是不往这边走的。

    雉离一坐下,即墨宸就端了一杯热茶上来。他看都没看一眼,“没什么事,就是来跟你说说账目的事。”

    账目!坏了,最近自己都把事扔给即墨宸做,难不成出了什么岔子?“账目怎么了?”稚初有些心虚望向即墨宸,后者报以一笑。

    “没,你做的很好,我都看过了没错,告诉爹,爹也很高兴。”

    原来雉离是来夸稚初工作到位的,临走前不忘提醒让稚初多提防即墨宸,还让他注意保暖,天气冷,没什么事就别出门了,别又受了风寒。

    稚初道过谢就送走雉离。眼前这个细心的大哥,总是让稚初很暖心。

    一直站在一边的即墨宸,突然投来热切的眼光。

    稚初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轻描淡写说了句“做的不错。”算是表扬。

    晚些时候,明语突然要求,要在稚初房里睡,说是要保护他。

    稚初为难了,语重心长地说,“傻明语啊,哪有孤男寡女睡在一个房间的?传出去对你名声多不好?”

    还打地铺,这一个一个怎么总是让他为难?

    “孤男寡男在一个房间也不合适啊!我加进来就没事了!”

    “……胡闹,这说的都是什么话。”稚初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样传出去,话本还不知道要怎么写呢,写他们伤风败俗是bā • jiǔ 不离十了,还要添油加醋。

    最后,稚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软硬兼施,总算是打消了明语的念头。

    四仰八叉躺倒在床上,即墨宸马上凑过来,趴在床沿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稚初的侧颜。

    “作甚?”

    “没什么,就看看安然。”

    刚刚劝说明语的时候,即墨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可,稚初无奈啊,赶不走劝不动。“你这么为难我有意思吗?”

    “我和她不一样,就算安然对我发脾气我也不会走的。”即墨宸当然听得懂稚初说什么。

    稚初回过头,看着即墨宸。眼前这个,无数次做出匪夷所思举动的高傲王爷,问出了心里的疑问,“你是即墨宸吗?”

    “我是。”我是他又不是他,以后我会好好告诉你一切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稚初看着那双深邃的凤眼,仿佛要被那汪秋水吸进去。有些烦闷地移开了视线,淡淡地说,“可惜我不是。”

    化雪的天气,稚初被一家人劝着留在家中,整理书架的时候,发现了稚初留下的字。

    恩人的字和恩人一样,给人一种干净的感觉。不那么刚劲有力,也不飘逸洒脱,中规中矩。

    稚初突然想起,自己复生以来,除去记账,还没有写过字。那可不行,要考取功名,写得一手好文字可是必须的。

    屋外化雪传来咔哒咔哒的声响,屋里炭盆静静地燃着。见稚初要写字,明语抢先一步磨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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