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宣誓主权

    “妈,关于这件事,我记得我们讨论过几次,”把吴晨牵到身后,寒修亦轻笑道:“我还是原来的态度,至于吴晨,他只听我的。”

    老人家想要抱孙子,可以理解,但哪怕是自己母亲,寒修亦也不会听从摆布。

    他有他自己的安排,目前而言,他说要丁克,那便是不要孩子,哪怕天皇老子来了,这个决定也不会变改。

    儿子的固执,寒母是了然的,韩老爷子没过世前,还算能治住他,可现在……

    说到底,她觉得自家儿子还是对老爷子订的亲事不满意。

    要是吴晨足够好,修亦怎么会如此叛逆,连根独苗都不肯给家里留。

    寒母不愿再多看一眼吴晨,只留下一句,头疼的老毛病犯了,让佣人扶自己回房。

    “修亦,其实我真的可以生……”

    吴晨的悄悄话说到一半,发现丈夫冷眯起眼眸,即刻住了口,悄然握紧几分寒修亦的手,肩膀贴上肩膀。

    有些人暗自皱眉盯着他,一副没眼看的晦气样。

    吴晨心底涌起一丝诡异的甜,他想着,这是我丈夫,你们都觉得我配不上他,可他是我丈夫,未来,会是我孩子的父亲。

    到时候,寒母也不会再觉得他没用,就像母亲说过的,母凭子贵。

    至于两人紧握的手,只要寒修亦不主动放开,吴晨就能握上一整晚。

    可惜,这份难有的亲密,没一会便被打破了。

    “哥,你看谁来了。”寒静怡带过来一个人,一个高挑美丽的女人。

    站在寒修亦身后,听着他们三人聊天,吴晨了解到,这个名为柳寄秋的女人,是从小同寒家兄妹毗邻而居的好友。

    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别的什么,寒静怡瞟了他一眼,扭头笑说起童年时的趣事:“哥,你以前还说过长大后要娶寄秋姐,这样她就能跟我们住在一块,天天见面了。”

    寒修亦笑了笑,没有反驳。

    下一秒,他发现吴晨握上了自己的手。

    “修亦,这位是?”柳寄秋笑的得体,一副等着寒修亦介绍朋友认识的大方姿态。

    吴晨看得出她知道自己是谁,寒静怡不会不说的。

    “你好,我是修亦的妻子,”一个大男人毫无顾虑的承认自己雌伏于人下,对在场很多人而言,这句话都如同一枚超级导弹,引爆了他们眼底的鄙夷。

    吴晨却不在乎那么多,他甚至故意把头微靠于寒修亦肩上,冲女人轻轻抿了抿嘴角:“我叫吴晨。”

    这是他第一次宣誓主权。

    寒静怡的脸色不太好看,柳寄秋倒是还好。

    至于寒修亦,他一边狠掐一记吴晨的侧腰,一边俯身,对他耳语:

    “别在这给我发骚,待会回去,有你好受的。”

    说完,正好保姆把小依依抱过来,说是想妈妈和舅舅了,寒修亦即刻甩开吴晨的手,接过孩子,见状,寒静怡笑话他每次一抱孩子,就跟捧着什么易碎水晶似的,得比自己这个当妈的还小心。

    “我记得修亦一直都很喜欢小孩子。”说着话的时候,柳寄秋的视线若有似无的飘向吴晨,轻声笑了笑。

    夜晚的老宅后花园,寂静的连虫鸣都没有。

    吴晨站在一株被精心栽种,花开正盛的洋桔梗旁,片刻,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正要将最艳丽的那朵摘下——“受了委屈就拿花出气,”一道清越的男声在身后响起:“表嫂,这不太好吧。”

    说话的人是寒修亦表弟,好像姓令,至于叫什么,吴晨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怎么我一来表嫂就想走?”令思博拦下想要离开的男人,笑容中夹杂着不太正经的邪气。

    眼看他越靠越近,吴晨微微凝眉,伸手想要推开这个不速之客,没料想这人得寸进尺的摸上自己的手腕,收握得好紧!

    “别怕,没人知道我们在这,你别怕。”令思博笑道:“表嫂,你很耐看,你知道吗?”

    打从他在表哥婚礼上看到这个男人,三年了,他还是觉得他长得好看。

    一个大男人,生了这么一张俊朗英气的脸,性子却是截然不同的柔软可欺。

    哪怕不好同性这一口,令思博还是想尝尝吴晨这个畸形的双生体,到底是个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