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上瘾

    “你确定要跟我一块洗?”

    吴晨虽然听话,但他骨子里受过的传统教育,并不允许他做一些大胆的事,一般都是寒修亦要求,他才勉强配合。

    眼下这般主动,寒修亦觉得有趣之余,墨黑的眸色也不禁暗下许多。

    “嗯。”吴晨笑了笑,笑意却并未达到眼底,这点,是寒修亦看不到的。

    一场翻云覆雨过后,熄灯后,身侧的丈夫得到满足,已然沉沉睡去。

    盯着昏暗的天花板,吴晨面上还残旧着红韵,眼神木然的如同一具提线木偶。

    手掌附在腹部上,他轻柔的抚摸。

    这里,真的会有一个孩子吗?

    属于寒修亦的孩子。

    ……

    日子还是那样,一天追赶着一天。

    厨房里,容貌俊挺的白皙男人盯着半沸腾的锅食,神情淡然到似乎有点走神,下一秒,“哔!哔!——”

    货车的喇叭声无端在飘窗外响起。

    吴晨被吓了一小跳,下意识地往窗外瞧去。

    斜对面的独栋公寓好像卖出去了,此时,不少搬运工正在进进出出。热火朝天的人群中,有两个异常抢眼的年轻男人。

    哪怕隔着段距离,也看得出他们高鼻深眸,长相不赖。其中一个打扮得颇时髦,正忙着指挥工人,另外一个则坐在前院的乘凉椅上,双臂大张,悠悠哉哉。

    就在吴晨觉得无聊,快要收回视线时,他清楚的看到,时髦男人玩闹性质的踢踹一脚当甩手掌柜的青年,应该是在抱怨他不干正事,

    然后他被青年趁机握住了细长的脚腕——那青年也不嫌鞋脏,直接把男人连鞋带人困在臂弯里,两人打闹,搂抱,偶尔传来几声明显的嬉笑。

    这该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莫名被吸引着观看好一会,吴晨越看,越觉得心脏发紧,虽然这两人他根本不认识,但是意外的,他觉得他们很碍眼。

    一定是因为新邻居笑得太大声,而他素来喜爱安静……

    “嘶……”

    倒抽一口冷气,低头,吴晨怔怔的看向正在流血的食指。

    左手食指不知何时被他握着的刀尖划破,一颗借着一颗的血珠,接二连三滴落于水池底。

    等等,自己是什么时候拿起这把刀的?

    回想到了什么,哐当——!吴晨赶忙将利刀丢进水池,呆呆的后退几步。

    不知过了几秒,当他看到地板上的血滴,才匆忙想起来抽几张厨房纸巾捂住伤口。

    几次自我调整的深呼吸后,利索的关好窗,拉上遮光帘,吴晨重新从刀架上抽出一把新刀,神情认真地片切菜板上的生肉,将注意力回归到本该做的事。

    就在他忙完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晚餐,寒修亦打来电话。

    才一接通,男人劈头盖脸的质问他:“你在磨蹭什么?这个点了还没来?!”

    “修亦,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吴晨有些茫然。

    闻言,手机那头,已经身在寒家老宅,正逗抱着外甥女的寒修亦,蹙眉道:“今天是依依周岁生日,静怡没通知你?”

    原来,今天是寒静怡女儿的一周岁生日,寒家人特地为小公主举办生日宴,但凡沾亲带故的都出席,而这事吴晨并不知情,也没有收到任何邀请。

    半小时后,抵达寒家,吴晨一见到寒静怡,便将临时现买,包装精美的纯金长命锁双手递上,柔声道:

    “静怡,这是我个人给依依的一点心意,希望你和依依都能喜欢。”

    实在是知道得太晚,不然他可以用心准备个更好的礼物。

    “谢谢。”寒静怡冲他笑了笑,随后便让家里的佣人代收,把男人给的礼袋同那些并不熟稔之人送的,统统堆放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吴晨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只是对寒静怡报以得体而难掩失落的笑。

    眼睛寻找到寒修亦时,男人正在跟家中的长辈们品酒闲谈。

    看到吴晨,寒修亦习惯的招招手,吴晨只得走过去,站在丈夫身边,硬着头皮跟这些,一看到自己,眼神中便夹杂上异色的亲戚逐个打招呼。

    不是察觉不到吴晨的僵硬和不安,只是寒修亦从来不会,也不需要照顾他的情绪。

    结婚以来,他让吴晨往东,吴晨哪里敢往西。试问哪个男人面对伴侣百分百的温顺,会不感到自满心爆棚?

    因而寒修亦总会恶劣的强迫自己的男妻做一些他绝对不喜欢的事,再事不关己的站到一边,欣赏他因排斥而流露出的怯懦,以及那双求助意味浓厚的焦糖色眼眸渐渐泌出雾气的全过程。

    每当这种时候,吴晨总会想要躲到寒修亦身后,寻求冷血丈夫的庇护。

    就比如眼下,聊着聊着,冷着面的寒母竟毫不避讳的当众问吴晨:

    “你跟修亦到底什么时候能有孩子?吴晨,你到底是真能生,还是你母亲为了让你攀高枝,随口糊弄我们寒家的?”

    此话一出,吴晨呆了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的他,顾不得那么多长辈还在场,双手紧紧都缠住寒修亦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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