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话：荒村命案

    “阿爹尚好，多亏海川云阁长年行医，这才能入食入水。”

    萧何萧禹听闻二人对话一时不解，洛君则絮絮叨叨讲起了其中缘故。

    这户人家原居玉川泽畔，靠着玉川灵水与烹茶手艺为生。两年前玉川灵祟作怪，风和日丽之时，竟平白无故狂风巨浪卷向川畔，罹害多方百姓，世家之中便派人前来除祟。

    那老伯回来后便心智不清，继而筋脉不通血流不畅，靠着海川云阁的仙药勉强度日。

    “前几日听闻玉川又现巨浪了，不知又有何人遭难？”

    老妪隐约有些啜泣起来。

    萧何闻言深觉惋惜，望向一旁跃动不止的楚楚，心生怜悯，芊芊女子遭逢这般，真是天煞尤物，一时望得出了神。

    “茶要凉了！”

    洛桢沉声喊道，起身随那老妪进屋去了。

    萧何被这声呵斥惊到了，却也不辩驳，默默端起茶盏饮茶。

    夜间的玉川，雾锁山头天连水，青流与远天衔接，闪着远古洪荒般的琉璃光泽，茫茫起伏。

    院内楚楚正在煎药，连着几日行路，萧禹早已歇下了，萧何一人坐于柳下，顾盼自遐，青衫在夜色下更显清凉柔和。

    “公子并非海川云阁之人吧？”

    萧何原在思虑旁事不闻外音，被这一问刹然望去，楚楚正手执蒲扇撺掇柴火，看着自己。

    “在下萧何，竹溪山庄弟子，随洛桢引道前来。”

    “那何公子定是洛少主难得的道友了，我随阿娘多番求医于云阁，从未见过有人直呼洛少主名姓的！”

    萧何闻言不知作何解释，只温润回以一笑。

    烛火通明的茅屋内，洛桢的身影踱步徘徊，应是在为那老伯施医。

    忽地房门大开，洛桢从屋内走了出来:

    “楚楚，你可将药端进去了，喂你阿爹服下既可。”

    那炉上的药也已纯青，楚楚忙莞尔一笑，端起药朝屋内走去，萧何见势也欲起身走开。

    “你作何去？”

    萧何被这句攻气十足吓住了，果真定在原地怡然不动。

    “同旁人那么多言语，为何一见我就想趁机溜走？”

    萧何自觉膈应，不知应该作何反应，才避免同洛桢独处的，这下被洛桢直言出来更显窘迫。

    一阵尴尬的静谧后，他忽地开口：

    “天太凉了，早些歇息！”

    言毕便小跑进了屋。

    洛桢dú • lì 院内，望着仓惶逃走的萧何暗自浅笑。

    夜属实有些微凉，可长日幽怨，暗夜寒远，好在尚有良人自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