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话:往生密录

    各世家已齐聚厅堂,血无言跪在地上,阔斧已被缴收,却仍是昂首怒目上下打量着众人。

    洛桢几人迟迟赶来,他拉着身后的萧何走向另一处,洛君则跟在身后。

    谢谨安拍案而起笑道:

    “天宫弟子果然英勇无比啊,这血无言逃窜多时,今日叫孟公子给抓获了!”

    “孟某不才,多亏了容公子、禹公子与芸姑娘及时赶到,才未叫他逃走。”

    谢谨安瞬时只觉自己被折煞一番,却仍是勉强笑道“世家共举嘛”才又坐下。

    “陆宗主,这血无言阴狠凶戾,方才伤我门中弟子若干,万不能轻易放过!”

    陆怀民自血无言被押入之时就神色凝重,闻言却仍笑道:

    “那是自然,这等暴徒,定会严惩!”

    “既是如此,我便择日押其回天宫,交由孟宗主处置!”

    屋内众人听闻孟沂奇这番话都各掩神色,些许弟子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洛明尘忽地沉声说道:

    “孟公子,血无言既已押至淮安,可暂且关押故府,待镇守万灵渊一事落定,再议处置亦不为迟。”

    那血无言毫不收敛得冷笑了几声。

    “洛宗主所言有理,眼下万灵渊一事更为紧要,这枯人就先暂押于故府,不再生事即可。”

    厅堂一侧的萧望海也就势说道。

    血无言目光转为凌厉,一丝惊异却也并未言语,只望着这屋内的众人暗自发笑。

    陆怀民命弟子将血无言拖出去,厉声嘱咐道“严加看管”。

    那血无言冷视一遍周遭,未做挣扎任由押了出去。

    洛明尘将血无言种种举动看在眼里,神色略有微异。

    陆子芸出了厅堂,她还未走多远,忽地只觉胸口镇痛,论事才完身旁并无侍从,只好自己强忍着行路。

    却忽而微微昏沉,手中的羽扇随之一收,不由自主得倾身倒去,有人从身后忽地赶来扶住了她,急唤“芸姑娘!芸姑娘!”

    白纱帐幔内,陆子芸安然躺着,并未昏沉只是有些孱弱不支,榻旁坐着萧禹。

    洛桢正在屋内收整药箱,道了句“并无大碍,安心静养即好”便出去了,屋内只剩下了他和陆子芸两人。

    虽说是女子闺阁,此处却无半点女儿气息。

    屋内皆是朱砂梁栋,既无丝竹笔墨,也无绫罗胭脂,案几上左一副铜架,金丝镂空,一尘不染,乃凝冰扇所收之处;右一鼎香炉,紫砂微泛,熏香缕缕,清心净神所用,整个居室弥漫着淡淡沁香。

    见萧禹闭门转身走来,陆子芸佯作困意侧过身去。

    “女子身躯本就柔弱,为何那般强撑?”

    陆子芸闻言见萧禹这般轻看自己,又似略带责怪之意,忽而起身。

    “我堂堂淮安弟子,枯人一掌怎会伤我?

    微有疲惫罢了!”

    “方才若不是我及时接住,你都要倒地了!”

    “我又没求你扶我!”

    “还不是忧心你摔倒,

    伤到身子该如何?”

    萧禹见陆子芸同她争执也忽地驳斥起来,可此言一出,陆子芸却没有接下去。

    当下她眼神有些迷离,恍惚之间有些受宠若惊。

    “芸姑娘还是好生休养吧,

    在下先行告退!”

    萧禹也觉自己说错了话,神色慌张拾起云崖,仓惶跑了出去。

    孟临惜自城外回府后,便寸步不离跟着陆子容,厅堂议事时他紧紧贴着陆子容静立,观望众人这般争执那般论谈,只偶尔听见“天宫”字眼时细听一二,并不插话。

    当下陆子容轻声慢步走在前,孟临惜欢脱跳跃在后,两弟子兢兢业业护于左右。

    陆子容只沉沉走并不言语,踏过草径,穿过廊榭,孟临惜一直紧紧跟着。

    他便忽地停了下来,孟临惜也收住了步子。

    “子容哥哥,为何停下了?”

    “那你为何一路紧随,不去寻你那孟师兄?”

    “孟师兄道有事在身不得闲的,况且我有事寻子容哥哥!”

    陆子容闻言忽地转身,却见孟临惜正唇齿含笑,波及面颊得看着自己。

    眉梢唇角皆是娇俏,目中眸中尽为清澈。一时自己悸动凝噎浮思万千,收住了后话。

    “竹轩亭,正好一坐。

    走吧子容哥哥!”

    孟临惜对身后两弟子道了句“你们在此等候”便拉着陆子容的衣袖,往亭内走去。

    暖阳之下,竹轩亭因清流环绕、尽是绿荫而略显清旷,微风轻拂草木枝叶沙沙作响。

    孟临惜自坐下便眉眼片刻不离陆子容,双手撑着面庞伏在石桌上,只顾欢喜傻笑。

    “临惜,方才所言,你有何事?”

    孟临惜恍如惊醒,忙收神说道:

    “呃……想来也并非要事,索性不提了!”

    同子容哥哥多坐片刻便是极好!”

    上一次这番同陆子容独处,孟临惜已记不清是何时了。

    陆子容闻言望向孟临惜,一些旧忆也姗然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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