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话:往生密录

    往昔少年时,春意正浓,他与孟临惜策马同游,柳溪归牧,风雨归舟,秋江溟泊,深堂作兴。

    不周山的故事孟临惜百听不厌,自己也万般不倦娓娓道来,总是清夜寒宵之时才沉沉睡去,何等从心所欲自得其乐!

    今日这样一叙,的确久违之事。

    亭外那两弟子虽听令守在外面,仍时不时望向这边,叫人万般不自在。

    孟临惜忽地揪着他的衣袖道:

    “子容哥哥,你不知晓我在天宫有多可怜!

    凌烟姐姐下山数日,此次要不是我缠着孟师兄一同前来,我得要落寞死了!”

    陆子容见他这般抱怨一时心中不忍,面露同情怜爱。

    同孟临惜浅谈了一番,听闻天宫近来戒严,出入往来皆需传令,天宫弟子也不息奔波于各世家境内,道是抓捕枯人余孽云云。

    陆子容心里有了些许暗意。

    “临惜,我有一事相问。”

    “何事?子容哥哥尽管问。”

    他边说边揪住了陆子容的衣袖,一副天真烂漫姿态,极为欢喜。

    “你可听说过——往生令?”

    孟临惜忽地僵住了一瞬,接着松开了陆子容的衣袖。

    “子容哥哥,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无事,随口一问。”

    清风徐来,孟临惜鬓间碎发飘摇,眼神飘忽远望:

    “我曾在爹的书室内见过一部往生密录,当时还未翻阅,爹便痛斥我一番,道是祸乱生死之物,让我莫要再碰。”

    两人注视良久,各有异色,皆不言语。

    “临惜呢?”

    亭外忽地传来孟沂奇的声音,他朝这边走来,先望见了正襟危坐的陆子容,眼色有异视而不语。

    孟临惜见状起身唤道“孟师兄”,又讲道自己无趣在此闲谈并未惹事云云。

    陆子容敛了衣襟,微微示意便走了,孟临惜伫立原地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