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话:妒深薄吻

    萧何受伤一事,洛桢亲力亲为许久,很快就初愈了,他也不想多生枝节,这几日在洛桢面前甚是乖巧。倒也奇怪,故府之内,好像只剩下他二人般,全为安逸。

    萧何坐在屋内,独自一人,没个声息。

    洛桢自屋外走了进来,手上还冒着一丝丝热气。

    “这是今日的药”

    轻轻放下后,他随身坐下,望向萧何,有所示意。

    萧何自小是极不喜喝药的,苦,是其因,怕,是其果。

    这苦药他已经喝了几日了,真是个想躲掉的东西,偏偏洛桢好言相劝又叮咛左右。

    “我的伤已经好了,洛桢,还要喝吗?”

    “当然,你暗疮未愈,尚需养神补气,这全是上等灵草,效用甚佳。”

    萧何一脸不知怎么拒绝,却还是犹疑不决,望着那碗汤药,心中翻江倒海。

    “我亲自熬的,熬了好久。”

    两人目光交汇,洛桢在极尽全力说服眼前之人。

    “你若是怕苦,我再去给你熬些粥来,便不会那般忌口了。”

    洛桢见他迟迟不动,应是真得极为膈应,说完便又起身奔出了门外。

    萧何望着那碗汤药彷徨,须臾过后,还是端起来开始微抿。

    刚喝两口,屋外熟悉的声音唤他,接连几声。

    他出了门循声望去,一瞬亮目,出了院子。

    “千山大人,何兄来了!”

    阿诺兴高采烈得跑进了院内,身后跟着的,是萧何。

    冷千山眉目间喜色顿现,未顾得上呵斥阿诺又任意妄为前去寻人,就急忙去迎萧何,二人站在院内,一时不语。

    “阿何,你的伤可好些?”

    “轻伤而已,早已痊愈,千山兄莫要担心。”

    眼前这少年依旧是不识愁滋味,一笑清风生。

    冷千山如何能不担心,半世才遇见的人,不拘世俗,愿为他舍身又因他受伤,自己是千般不甘,万般不愿的。

    “千山兄,阿诺道你们不日便要归岛。”

    “阿诺一事我已料定,世家之事我不愿涉及,离岛已久,该回去了。”

    “既是如此,归途漫漫,千山兄你同阿诺一路保重。”

    萧何轻声柔语宽慰冷千山,那双翦水秋瞳望着他,清炯盈盈。

    向来都是知他者晓他心忧,不知他者问他何求。

    再一想此次回了异岛,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冷千山一时心头涌动:

    “阿何,你若有事或想来异岛,只需轻唤那玉笛,我随时迎你。”

    他沉声而又平稳得说道,眸子里显现的却是罕为人见的情意,同那一身黑衣早已格格不入。

    说完竟忽地倾身,将萧何拥入了怀中。

    萧何以为是临行之礼并未挣扎,双手垂于衣边,任冷千山拥着。

    日时分秒恍如停滞,四周皆是静谧,声泯无息。

    世家好,最好是白衣;

    异岛苦,最苦为黑袍。

    冷千山活了这么久,怀中之人与他的,真得前所未有,所以他才这般无所防备全为心动。

    萧何正欲抬手宽慰那冷千山时,门外忽地传来急促沉重的脚步声,来势汹汹。

    洛桢自屋外奔来,一手拽住萧何,将他从冷千山怀中扯了出来,倏忽又一掌推出,冷千山向后踉跄几步。

    “千山兄!”

    萧何两眼不住得闪动,洛桢那一掌功力有余,虽未致命却也戾气极大,非常人所能经受住的。

    冷千山被这一击瞥向洛桢,眉眼间隐隐闪着忿意,却终于未发作,若无其事向萧何道了句“无事”。

    洛桢见状似是气到极致,面目竟至于狰狞扭曲起来,冷冷看去:

    “冷千山!你自知分寸为好!”

    言毕狠狠得拽住萧何离开,不容多留片刻,萧何被拖着出了屋,厉声质问道“洛桢!你慢些走!”冷千山望着两人拉扯远去。

    洛桢一路只言不语,紧拽着萧何回了故府,穿过水亭廊榭,径直到了自己内室。

    他一把将萧何推入屋内,萧何被用力一搡竟未站稳,直接坐倒在榻上。

    “洛桢,你为何跟踪我?”

    洛桢并不答话,一瞬施法关上了房门,满面忿意走来。

    靠近萧何忽地俯身蹲下,单腿屈至地面:

    “方才你在作何?

    为何同冷千山那般贴近?”

    萧何本欲驳斥,见洛桢这般怒冠眦裂,与那凶神恶煞的血无言已无两样,一时软弱:

    “千山兄不日便要离开,我前去同他辞别。”

    “辞别?

    那为何他拥你入怀?

    你还不作反抗?”

    萧何被洛桢莫名奇妙问得一头雾水。

    反抗?为何要反抗?同千山兄道个别,自己并未受伤并未受辱,权当友人告慰,有何缘由反抗?

    “何需反抗?

    自然而然罢了。”

    洛桢闻言无话可说,一个猛扑将萧何压至身底,似中箭那日一般,双腿锢住了萧何,一手捧住了他的面庞,一手拨开了他的发鬓,轻拂而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