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诗酒慰平生

    他平日里也听说过不少这位王爷布摊施粥,整治恶霸的传闻,虽然不知真假,但可以确定的是,顾誉在民间的声望只高不低。

    再加之谢琨这样精忠爱国,不卑不亢的铁骨头居然也被他收入麾下,江流燕便不得不对这位王爷抱有一丝好奇。

    “可是……他又不喜欢我啊,他只是在利用我而已……”这么想着,沈琛更加郁闷了,甚至想写信回去问当初的交易条件能不能改一下。

    江流燕在那一瞬间都不想回答他这种脑残问题,恨不得扇他一巴掌。

    你说这沈琛,随便提到一些其他什么事情都反应奇快,见解独到,难得的七窍玲珑心,怎么就是在这种事情上那么木呢?

    就他刚刚描述的那些事情来看,顾誉要是不喜欢他我就当着整个谢家军的面脱光了向谢琨表白。

    江流燕扶额。

    你见过不喜欢一个人晚上一定要抱着他睡觉的吗?

    你见过不喜欢一个人却成天派人盯着担心他四处开桃花的吗?而且还他妈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奶娃子!

    他是变态吗?

    好吧虽然现在江流燕觉得他是。

    但是一个男人成天到晚没事黏着另外一个男人?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特别是你说那最后几天,什么叫小别胜新婚,这就是啊!

    “……江流哥?”沈琛见他不说话,面色晦暗,不安地询问了一下。

    “……我没事,你要是真想知道,那就明年回去的时候问他呗。”江流燕拒绝继续给沈琛做情感分析,如果不是看沈琛真的一副认真求学的样子,江流燕都觉得沈琛是在炫耀。

    最难凿开的缝他都帮顾誉撬开了,剩下的就要看那个小王爷自己了,

    江流燕猛灌了一口酒,驾马狂奔,任凭风在耳边呼呼作响。

    啧,老子回去一定要找谢琨那个榆木脑袋邀功。

    再不行就去找那个顾誉小王爷,让他礼尚往来,登基后帮老子赐婚,赐婚!

    “这种事情怎么说得出口啊……唉江流哥你等等我!”沈琛御马跟了上去。

    ◎

    贤王府

    “王爷,这是沈少爷今天寄回来的信。”李荣将那支木信鸽呈给了顾誉。

    顾誉连忙放下了手中的其他事务,迫不及待地解开了木竹筒开始看信。

    李荣公公乐呵呵的,每天看信的时候大概就是王爷最放松的时候了。

    哪知顾誉越看脸色越黑。

    江流燕?谢琨提过的那个武林盟主?

    一见如故?交谈甚欢?相见恨晚?

    高山流水觅知音?

    我呢?

    “有个小朋友在外面玩得很开心嘛?”顾誉逐渐失去笑容,不过他看着沈琛这一纸的轻松措辞,总感觉沈琛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

    啧,玩野了,都有心事不想让自己知道了。

    “王爷?”李荣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

    “我没事。”顾誉将信纸放入手旁的一个盒子里——这一年来沈琛所有的信件他都一一保存好了,想他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拿出来看一看。

    每次看到这些文字,就好像沈琛还伴在自己的身旁,总是会突然地来对他做一点恶作剧,然后再想偷了腥的猫一样笑嘻嘻地跑调。

    思及此,顾誉总是掩盖不住自己扬起的嘴角。

    继续拿起刚才的公文处理,这些年来父王越来越器重他,交给他处理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

    一刻钟后——

    顾誉面无表情地把文书扔在桌上。

    真的不行。

    一想到沈琛这一趟会结交许多潇洒直率的江湖人士,并和他们驾马并行,对月吟诗,快意山河,顾誉就嫉妒到看不下文书。

    不只是沈琛,离开沈琛之后的顾誉也没好到哪去,或者说因为明晓自己的心意,比沈琛有过之而无不及。

    睡觉的时候总感觉怀里空空的,用膳的时辰也无趣了许多,连练剑和下棋的心思都没有了,不得不将自己全身心地投入于官场的博弈之中,让自己在两年内变得更加强大,等沈琛回来科考入仕时能够更加顺利,更加舒心。

    他得闲的时候去就沈琛的院子里看一看,以解相思之苦。

    “还有一年啊。”顾誉看着天上的那一弯新月,感叹道。

    快回来吧,本王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