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物降一物
夜,沈琛用手枕着脑袋躺在床上,仔细回顾着今天发生的这一顿破事。
孙嬷嬷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在麻生走了之后立刻给沈琛单独收拾出了一个房间给他住
这是何等的殊荣?看得其他杂役的眼睛都红了!
沈琛倒是觉得自己猜到了原因:孙嬷嬷去见过顾誉了。
“多管闲事的家伙。”沈琛嘟囔道,抱着被子滚来滚去,满脑子都是顾誉那张帅气又欠揍的脸。
不能被美色所迷!沈琛,你要有原则!
◎
哐当——
门外传来了水盆被撞到的声音,沈琛耳力好,听的清应该是一个人在外面。
“不会是顾誉。”沈琛想,走个路都能撞倒东西,他哪里有那么傻?
是麻生。
沈琛其实还挺佩服他的,屁股都被打成八瓣了居然还能走着来寻仇。
噗,说不定是别人背来的呢?
“怎么?你该不会指望你现在这样还能来揍我吧?”沈琛才刚说完,就感觉光线一暗——有一个人站在他身后,而且个子很高!
沈琛一惊,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高个子杂役从后面拿住了双手抓了起来。
——他还真是别人背来的!
“唔啊!”沈琛暗道这下不好,这房子离主卧太远,不论怎么喊怕是都没人能听见。
这些家伙应该是多多少少看出了一点自己主练掌法,上来就把沈琛的手给制住了。
那人拿得用力,沈琛吃痛,第一次感觉到慌乱,心道这次怕不是真的要吃瘪。
“狂啊!我看你现在还能怎么牛——啊!”一个石子不知从何处飞来,直朝着高个子抓着沈琛的手而去。
那石子的力道忒猛,砸得高个几乎是一瞬间松开了手,仔细一看,竟已是血流如注。
“好机会!”沈琛落地的一瞬间站稳了脚跟,转身就是一个回旋踢,对准那高个的脑袋狠狠地就是一下,硬生生把人脑袋给踹进了水缸里。
咕咕咕——!
不等高个反应过来,沈琛就抓住了麻生的头发,一手一个摁着脑袋往水里塞。
“不好意思了,老子就是那么狂。”沈琛一边点艹麻生和高个,一边向门口的方向看。
刚刚出招的力度,是顾誉无疑了。看来这段时间自己的“优异表现”让那家伙挺满意,这就迫不及待来找人了。
沈琛嘴角一勾,你不是要看吗?小爷让你看清楚!
这么想着,就将两个人的脑袋从水里捞了出来,丢垃圾一样丢到了旁边的土地上。
“何必呢?乖乖夹着尾巴滚掉不好吗?还要回来带着别人一起受罪。”
“呸!”麻生冲着沈琛吐了一口,下一秒就被沈琛狠狠踹了一脚,“啊!你、你他妈,夺走了老子的一切,我他奶奶的要跟你同归——啊啊啊啊啊!”
“搞清楚点啊麻生哥哥,你今时今日落到这种下场,不都是你自找的吗?”沈琛可不跟他客气,活络活络关节就开始拆人。
“你懂个屁!我娘全靠着我这点钱治病呢!被你这么一搞,全他妈没了!”
“我好不容易做了这么多年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为什么你偏偏来了!你一来,老子曾经的努力全他妈白搭!”
“麻生哥……”
麻生像疯了一样倾诉着自己的不满,压根听不进旁边高个的劝,看着沈琛的眼神越发狠毒,恨不得亲自手刃了他。
“行了吧,哭惨哭够了没?”哪曾料到听了这些的沈琛语气更加冰冷,手上的力道也更加不留情,“你过得惨,是你来弄我的理由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这一个月的待遇都是拜谁所赐。”
“小爷长得嫩点你还真以为我好拿捏?呸!”
“你母亲重病在身,你不好好干活挣多点钱回去孝敬她,光顾着想怎么去背地里阴别人,你觉得自己很有理吗?”沈琛自小被阿舅带大,在各类英雄豪杰的传说中耳濡目染地长大,一向奉行不爽咱就正面杠,别在后头使绊子的信条,是以沈琛最看不惯便是麻生这种人。
“日子过得不好,那就脚踏实地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干活。”
“你的凄惨身世不是你去膈应别人的借口。”
“多少寒门子弟尚能靠自己的努力金榜题名,流芳千古,你怎么就先看不起自己了呢?”
“别跟小爷拽那些凄凉身世,”沈琛呸了一声,“要论这些,我他妈比你惨多了。”
“真是矫情。”沈琛拍了拍手,正起身准备出去“丢垃圾”,却发现身后又多了一个人。
谢飞不知道何时到了自己身后,一手提着麻生一手扛着高个,和沈琛对视了一眼后行了个礼,便消失了。
门口传来了几声清脆的鼓掌。
用膝盖想都知道是谁了。
“满意了?”沈琛揍人的时候不喜欢多话,刚才的话一大半都是为了说给顾誉听的。
“本王很满意。”顾誉倒是一点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走到了沈琛身前,用扇子挑起沈琛的下巴,就着月光打量着沈琛,觉得真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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