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痕

    戚家书走了不到一会儿,戚阴山便觉得无趣了。

    又逢君嫌他烦人,耳尖听到戚家书走了有五六分钟他也不愿意出来听戚阴山胡说八道。

    戚阴山想等他,坐在院子的椅子上眼巴巴地等又逢君穿好新衣服出来给他看。

    可他左等右等等了半天,又逢君还是没有出来。

    屋子里的忍冬喵喵叫了好几次,又逢君甚至都发出几声唏嘘安抚忍冬的焦躁不安,他也不舍得出来看看可怜的戚阴山。

    戚阴山皱眉道不对劲。

    他站了起来,往日用在其他人身上的霸气此刻选择用在又逢君身上,他大步走到又逢君房门口,抬脚想要踹开又逢君房间的大门。

    许是戚家书的缘故,他又决定耍起之前的流氓样子,他也不管又逢君吃不吃这一套。

    显然又逢君不会吃他这一套。

    在他走到门口抬脚欲踹门的时候,又逢君就已经从他的步伐知道了他接下来的一切动作。

    忍冬仰头朝又逢君叫了一声,又逢君不动声色地抚了抚它的后背,慢条斯理地走到门口,伸手打开了房门。

    抬脚准备踹门的戚阴山没钻到空子,一下子向前扑,差点扑到地上,幸好他眼疾手快,及时抓住了门框,这才稳稳地站在又逢君跟前。

    他丢了些面子,自然是尴尬,他只好摸着鼻子掩饰自己的尴尬。

    又逢君从不管他是否在自己面前抱着窘态,斜眼看戚阴山一眼:“有事?”

    他今儿主动和戚阴山说话,让戚阴山立刻抛弃自己的窘态,高高兴兴抬头看又逢君,这一抬头不仅是高兴了,还带着几分惊艳。

    他第一次见又逢君时,也不过是觉得他是摘星踏月的谪仙,不过只是一时的惊艳难以挪眼,谁知这种感觉随时间越发浓厚,像是一团意识般,不断在脑里共筑自己的空间。

    现在也是如此,又逢君穿着戚阴山给他做的衣裳,辰沙色的长衫穿在又逢君身上正好合身,衣领抵着他的下巴也刚刚好。

    又逢君不是什么肤白之人,这辰沙色却刚好衬他肤色,显得白了那么点,长衫也没做什么特殊纹路,就是普通的一件素衣,倒让又逢君看起来有几分书院先生的模样。

    他长发高高束成一个小球,用戚阴山买的发带绑着,清爽潇洒,江湖气十足。

    戚阴山好看,就算他身上这件是单调的素衣,戚阴山也觉得又逢君好看极了。

    他紧紧地盯了又逢君几眼,立马张口接又逢君的话:“先生穿这身真好看,像下凡的仙子。”

    他没有回答又逢君的问题,反而说着以往最喜欢说的花哨话。

    又逢君听他又准备开始胡说八道了,抱着忍冬转身想要远离他。

    戚阴山见他要走,立刻靠过去继续花言巧语:“先生难道不觉得您穿这身特别招人喜欢吗?这个颜色衬您得很,我喜欢衬您的颜色。”

    又逢君只觉得有只苍蝇在他耳边嗡嗡叫了不停,甚是烦人,他已经懒得再对他动手了,因为他知道,就算动手,这只苍蝇也会再次恬不知耻地靠过来继续聒噪。

    现在,他只想这只苍蝇尽快煽动翅膀到别处去烦别人。

    可这只苍蝇偏偏不随他愿,见又逢君不反驳他,反而越发来劲了,眉头一扬嘴角一翘,张口继续瞎说:“今儿厨房准备了新鲜的荔枝,先生要不要尝尝?”

    又逢君听他在耳边说话,全当他在放屁,起头挠着忍冬的下巴,忍冬仰头眯眼享受又逢君的服侍,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戚阴山见又逢君不理他,皱着眉头继续讲话吸引又逢君的注意力:“先生要是不喜欢荔枝,厨房还准备了樱桃,要是樱桃也不喜欢,还有新送来的草莓。”

    他说得起劲儿,眼睛都在发亮,仿佛亿万星辰尽收于眼底,只对又逢君展现。

    可他这般卖力地说话逗又逢君张口,又逢君始终忽视他,不动声色地挠着怀中猫儿的下巴。

    猫儿舒服的很,戚阴山可不舒服。

    他满心满眼都装着先生,可先生的目光却被一只小猫儿夺走,连抬头看他都不肯。

    戚阴山是什么人,吃味也要做的明显,惹人注意。

    他皱着眉头,眼中的不高兴藏不住,他眼疾手快,趁又逢君还在挠忍冬,一手把忍冬从又逢君怀里抢了过去。

    又逢君瞬间抬了头,皱眉要抢回忍冬。

    忍冬不过是只才足月的小猫,突然被陌生人抱走,一下子受了惊吓,嘶叫着挥动爪子,抓了戚阴山的手,将戚阴山的手抓出五道血痕。

    戚阴山疼得发出一声抽气,手却依旧紧紧抓着忍冬,不让它跑掉。

    又逢君冷冷的眼神一丝松动。紧紧地抓着戚阴山被忍冬抓了的那只手,放在自己眼前。

    忍冬还在不停地乱动,戚阴山又被它咬了另外一只手几口,不过咬的不算太重,他换了个姿势,提着忍冬的后颈,小家伙被提了后劲,瞬间安静了。

    他的手火辣辣的疼,五道血口子还在冒血珠。

    他毫不在乎似的,咧嘴笑着和又逢君开玩笑:“先生您看,忍冬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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