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不住
二姨太赖芙来的快,几乎是闻讯赶来,进来就不客气地对胡曼映冷嘲热讽:“哟,我道是谁在大姐姐这儿吹妖风呢,原来是曼映妹妹。”
赖芙长的英气,眉似利剑,眼似明月,江湖儿女般作风。
她与胡曼映向来不对盘,如此说话自然是正常。
胡曼映只当是耳旁风,笑道:“姐姐可真会说笑。”
她坐到胡曼映对面,一点面子都不给胡曼映,转头看向融听语,语气温和收敛:“大姐姐找我有什么事?”
她话头刚落,三姨太蓝卓扭着腰就走了进来,高跟鞋踩着地板,声音闹人的很。
“大姐姐今儿可是得空与妹妹们谈些家常话了?”
蓝卓妖娆的声音落了个尾,她长了张极具艳色的脸,蓝色旗袍更是衬得她肤如凝脂。
蓝卓也坐了下来,抬眼瞧瞧胡曼映:“妹妹这新发真是把妹妹衬得更好看了,妹妹是在哪家店做的?改天姐姐我也去做一个。”
她说着题外话,胡曼映也客客气气地回她:“就是蓝姐姐经常去的那家。”
她这样说,暗里夸了蓝卓,蓝卓自然受用,高高兴兴地转头问融听语:“姐姐找我们来,是为了什么事?”
以前他们四房很少往来,赖芙与胡曼映相看两厌,融听语又是个性子软弱不愿招惹是非之人。
但今天胡曼映在这里,融听语把他们叫来,中间定有胡曼映在作妖。
赖芙清楚这其中的问题,她清楚,蓝卓自然也是清楚的。
“三少他”胡曼映先说了话,却只说了三个字,便低头抹起了眼泪。
赖芙见不得她这做作的样子,皱眉道:“三少怎么了?”
她抹掉眼泪,抬头看三位姨太太,眼泪又下来了,她低头轻轻啜泣,就是不说戚阴山到底怎么了。
赖芙见她不说话,火气一下子上来要对着胡曼映发,融听语及时地阻止了她。
融听语叹气,镇定地将胡曼映告诉她的事情告诉了赖芙与蓝卓。
“三少对他养在小宅的那个人,动了真心了。”
赖芙与蓝卓一愣,也不过半晌边齐齐笑了起来,满是可笑与不信。
“动心?”赖芙笑得最为大声,“姐姐莫不是在说笑?”
蓝卓也被逗笑了:“姐姐您怕是糊涂了,三少哪里会对人动心?”
她俩当融听语在说笑话,戚阴山二十二岁娶融听语,二十三岁娶了赖芙,二十四五的时候把蓝卓和胡曼映带回来。
这五年下来,他在外处处留情,却从未施舍给他们一点真心。
他动真心?就算是天仙一样的人摆在他眼前,他也不会动半分真心。
胡曼映见状,又开始掉眼泪:“姐姐莫要不信,三少给那人挑发带的时候,那温柔模样不是动心是何?”
赖芙冷笑,张口讽刺:“曼映妹妹怕是忘了,三少一开始也是这般对待我们的。”
她言下之意就是,戚阴山不过一时兴起,时间过了定会腻的,就像对他们一样。
胡曼映被讽刺,心中微恼反而苦笑,擦干净眼泪,与赖芙做口舌争辩:“姐姐难道还是觉得三少是在作假?”
“难道不是吗?”赖芙反问,笑得像在看蠢货,“三少出了名的浪荡,这些年你也见识过了难道你还觉得三少真的会为了一个风尘女子而让戚家在杭州城颜面尽失?”
“二姐姐说的颇有道理,大姐姐和曼映妹妹不过是多心。”蓝卓道,摇摇扇子站起来,“大姐姐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周夫人还等着我打牌呢 。”
她说完,不等融听语同意,扭着腰踏出了融听语的房间。
赖芙见她走了,理好自己的裙摆,站起来恭恭敬敬地给融听语行了个礼:“大姐姐早些休息吧,妹妹先告辞了。”
她转身走了,走之前冷冷看了胡曼映一眼。
胡曼映被她看的心口发寒,等她走了,急忙转头朝融听语吐苦:“姐姐。”
“行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一直未说话的融听语说了话,张口赶胡曼映走。
胡曼映见讨不到好,只能走了。
她踏出院子,融听语瞬间神情崩塌,捂着脸似是要哭。
她哀叹一声,遮住眼睛的锦帕上沾了一小片水渍。
“终究是留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