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教胡马度阴山

    他这话彻底噎住了戚阴山,堵的戚阴山舔了舔嘴唇,眼珠子转了又转就是没想出办法来。

    门外看热闹的三人憋不住笑得肩膀打颤。

    又逢君转眼,低头没再说话,他料戚阴山再说不出什么混账话,谁想戚阴山也是个厚脸皮,被噎住一会儿,眼珠子一转又找到了话头。

    “那我问些其他的。”他笑道,从坐换到了跪在地上,下巴一下子抵在了又逢君的双膝之上。

    又逢君愣了,戚阴山仰头看他,笑得跟狐狸似的。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这个问题从又逢君醒来那刻他就想问了。

    又逢君低头看这个浪荡子,眼角弯弯,唇角轻扬,一点坏心思都没有。

    他看了他许久,久到戚阴山都快失去兴趣了,他才张口:“又逢君。”

    “又逢君?”他眼睛亮了一下,不知是新奇还是怎的。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戚阴山慢悠悠地念出这句诗句,又逢君的名字在他舌间辗转,像是品味一般,慢慢地从他口中流出。

    他仰头,仔细打量又逢君的脸,那两颗颊边痣,不知怎的,泛着朱砂般的色彩。

    他回神,继续笑得像个浪荡子:“戚阴山。”

    又逢君知他在告知自己他的名字,却不知竟是如此壮志豪情般的名字。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他抬头注视戚阴山,这人玩世不恭,模样和说话都浪荡的很,取这个名字真是让人觉得不衬。

    又逢君没有表现出来,嘴上说些恭敬的话:“戚公子的名字取得甚好。”

    戚阴山听他夸自己名字好,本来就高兴现在更加高兴了:“你方才没醒来时,是怎么了?”

    他担心这人的伤势也担心这人的状态,毕竟是自己捡回来的。

    又逢君一愣,半晌想不起来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了,只记得做了个梦。

    而梦中有什么,他并不记得了。

    他摇头,轻叹:“不过做了个梦罢了。”

    道是一场平常不记得的梦,戚阴山却不信,但也不好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他眨眼换了个问题问:“你真的不是这里的人?这等光怪陆离的事情我不太敢相信。”

    这里确实不是大明,他已经肯定了,就算是自我麻痹也不能改变自己已经不在大明的事实。

    这等诡异的事情,他想不出来为什么会发生。

    他抿唇:“锦衣卫又逢君,隶属亲军都尉府下镇抚司,永乐五年二月十九雨水,前往蜀川捉拿盗贼舍万殊。”

    他一字一句讲出,语句清晰有条理,不像是编故事的人。

    他紧紧盯着戚阴山的眼睛,像是要把事实刻进戚阴山心里。

    “舍万殊连同神算子虚御风,用暗器将我所伤,后而落进蜀川河中,随后便被戚公子所救。”

    他怕戚阴山不信,扯开染血的白布,将包扎好的伤口露在了空气里。

    戚阴山觉得他疯了,赶紧扒开他的手,把伤口给他包好。

    “我信,我信好了吧。你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让我信啊。”戚阴山没好气儿,给又逢君拢好头发穿好衣服,被子一律盖好,才站起来,“你好好养伤,既然我救了你,便会对你尽责到底。”

    他说完,嬉皮笑脸的拍拍裤腿,不等又逢君说话,便转身走了。

    门口看热闹的三人组看戚阴山走出来,急忙推搡着跑了,生怕戚阴山又踹他们。

    他未有多远,便听到身后传来又逢君冷冷清清的声音。

    “多谢。”

    他咧嘴,摸摸鼻子走了。

    热闹不嫌多,谢解邦冲出来,猥琐得很:“哟,戚三少这就开心啦?”

    戚阴山高兴,乐的嘴巴都合不拢,抬手给了谢解邦一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