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成真
他没有说话,手掌撑着床沿,急促地想要从床上坐起来,但他并没有成功,脚才动了几下,就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戚阴山也顾不得自己胸口发疼,冲过去抱住差一步就要落进满地水渍里的又逢君。
“小心。”他轻声道,又逢君却并不领情,伸手还想给戚阴山一掌,多亏戚阴山眼疾手快,及时抓住了他的手。
自己救人,一句谢谢没有,反而被人莫名其妙打了一掌,而且这一掌怎么会让他口吐鲜血?奇怪的很啊。
又逢君冷眼,手腕一转,试图挣脱戚阴山,但他发现,自己从给了他一掌之后就没了多少力气,连普通的挣脱都成了问题。
他抬头,冷清的双眼微微打量眼前如此放肆的男人。
男人的头发太短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短短的头发简直令人发指,还有他奇怪的衣服,也不是明人所着的服饰,奇怪的很。
依他猜测,他应该是在蜀川的某个小村之中,但这人的装扮完全和明人的服装不沾边。
又逢君微微皱眉,一瞬又恢复那般清冷的模样。
“放手。”他声音沙哑,但藏不住之中的疏离和戒备。
“你对救命恩人都这样说话的?”戚阴山不满地哼哼,“真是好人没好报啊,救了人还被人打了一掌,真是不知道你是吃什么长大的,这一掌把我都打吐血了,要不是我救你,你就等着被人当妖孽给超度了吧。”
他像只停不下来的蛤蟆一样一直说话,听得又逢君脑袋开始发疼。
他终于是听烦了,左手一伸,捂住了戚阴山的嘴巴。
“聒噪得很。”
又逢君的声音响起,他的手掌带着一股淡淡的奇异香味,流进戚阴山的鼻子里,和那冷清的声音一起,让戚阴山心脏鼓噪不止。
又逢君见他不说话,把手收回来问:“这里是蜀川何处?你的穿着为何会如此奇怪?”
戚阴山嘴巴得了解放,听他问这奇怪的问题,皱眉回答他:“蜀川?你说四川?你可真奇怪,这里可不是蜀川,是杭州,你也真奇怪,穿着明朝人的衣服掉在水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真的是山精鬼怪,从明朝躲到现在才出来放风。”
他又开始了长篇大论,这些话听在又逢君耳里仿佛天方夜谭中的扯胡话,他睁大眼睛,本来就没多少力气的手一下子掐住了戚阴山的脖子,就像掐桓汝脖子一样,不过比起掐桓汝,这个时候的力道是轻了点。
“是谁派你来的?舍万殊还是虚御风?他们派你来说这些奇怪的话是想要做什么?”
他没有问这些话的意思,而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舍万殊和虚御风。
是他俩合伙让他受伤落进水里的,除了他们,他想不出还有什么人可以在此时做这么一个局套他进去。
戚阴山根本就不认识他说的这两个人:“你说的人我不认识啊,这里真的是杭州,我这么大人了骗你干什么?”
“胡说!”又逢君一声轻吼,“蜀川与杭州一个西南一个华东,我怎会从蜀川的河水中流于杭州,分明就是胡扯!快说!是谁派你来的?!”
他的力气恢复了些,此刻便毫不客气的全施在了戚阴山的脖子上。
一开始戚阴山还和他耍嘴皮子,现在他不留情掐他,他被掐的脖子都红了,嘴皮子也不耍了:“你不信我可以带你出去看啊!”
又逢君眼神一暗,料想这人也不会有什么大动作:“走。”
他说走,戚阴山可不敢不走,他还被又逢君掐着脖子,只要他一个用力,自己就会英年早逝。
他拦腰抱起又逢君,小心翼翼地越过一地水渍,抱着又逢君出了房间。
谢解邦把热水烧好了,端着盆就奔着过来。正好和戚阴山狭路相逢。
他跟个二傻子一样,看到戚阴山抱着又逢君,眼睛都亮了:“哟!美人儿醒了!”
他这一叫自己是开心了,美人儿头也不转,手一挥,掷出一根细针,直接划过谢解邦的脸颊,镶进了后头的木柱子上。
谢解邦脸颊划出了血,水盆咣一下落在地上,他双腿发颤,跪跪不下去站站不起来,只能保持屈膝的姿势,心头害怕极了。
这美人儿真是比唱戏的那个还让人害怕。
戚阴山此时可管不了裤子都快吓尿的谢解邦,抱着又逢君出了东院,直接上马奔去了杭州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