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动

    他半趴在马上,一身马装,舌头轻刮嘴唇,带出一声轻笑。

    与他同行的一男子不由打趣道:“哟,我们戚三少对这妖孽感兴趣啦?”

    戚三少嘴都没张,他旁边骑马的小个子倒麻利的接了话:“哪能儿啊,还不是要看这妖孽长的合不合我们戚三少的胃口。”

    小个子话语刚落,随行的人齐齐哄笑,都等着看戚三少的好戏。

    戚三少也不恼,起身俯视那个道士。

    装神弄鬼。

    戚三少轻哼,带着笑意,让人感觉不出到底是轻蔑还是普通的笑。

    却让道士浑身一抖。

    刚才听那些富家公子说起这个青年这个名号,道士就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个青年是谁。

    戚阴山,戚三少,整个杭州城谁不知道他戚三少,整天寻花问柳不务正业,仗着家里有权有势,谁也不敢招惹他。

    道士也是个见过世面的,可面对这小霸王一样的人物,还是底气不足了点。

    戚阴山不慌不忙的:“我到想看看,是个什么妖孽,要是长的称我心意,说不定还能带回家养着。”

    他这话让他的狐朋狗友哄笑声更大了。

    道士听他说这浪荡话,捏紧拳头决定硬装到底:“三少,这妖孽已被贫道收于铜钵之中,放出来岂不是放虎归山?”

    “放虎归山?”戚阴山转头和身边的狐朋狗友戏弄道,“这不会是只虎妖?”

    狐朋狗友的笑声更大了。

    “完了这戚三少要带个母老虎回家养着了。”

    小个子笑得仰头,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戚三少听得乐呵:“我府上还真缺这么个母老虎,道长您就打开铜钵,把她给我不就行了。”

    他不等道士说话,用力踹了踹马腹,马儿一惊,踢翻了镇妖的铜钵。

    镇妖的铜钵里什么都没有。

    戚阴山笑了。

    村民慌了,道长慌了,张口想要圆谎,却被空气里一股血腥味儿打断。

    戚阴山脸色一变,微动鼻翼寻找着这股莫名而来的血腥味儿。

    他嗅了一会儿,不知是哪个村民突然惊叫一声:“水里!水里有东西!妖怪跑进水里了!”

    戚阴山立即跳下马,推开人群朝榕树旁的河走去。

    越往河边那股血腥越浓,下过雨以后河水上涨,岸边的水却不深,戚阴山淌进没到腿间的河水里,循着血腥味找村民口中的东西。

    一抹黑色在水中飘着,戚阴山眯眼,淌过去,抓住了那一抹黑色。

    他低头,在水中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惨白不失英气的脸。

    让戚阴山有一瞬间的愣神。

    戚阴山回神,发现这是个男人。

    穿着古旧,腰间别着刀鞘,说明刀已经离身,但并没有离得太远。

    戚阴山低头找,在男人身旁找到那把锋利的刀。

    他低头看向男人,血飘在水面上,还有些不停地从男人的伤口上流出。

    他皱眉。

    狐朋狗友们坐在马上也不下来,尽想着凑热闹,脖子都伸长了想看看是什么。

    “三少!是不是母老虎啊!”

    小个子生怕不嫌事儿大,嚷嚷着要看。

    戚阴山没应他,伸手横抱起男人,越过众人,一手扯下桌上的黄布,桌上的东西全落在了地上。

    他用黄布将男人盖好,翻身上了马。

    戚阴山挥动缰绳,踢了脚马腹,朝朋友道:“走。”

    自己的法坛被掀了,道士气的发抖,可敢怒不敢言,瞪着眼睛看戚阴山和一群小霸王策马而去。

    这才转头继续骗这群无知村民:“妖孽已被戚三少带走超度去了,妖孽不会再祸害你们村子了。”

    村民们听罢,连连跪谢道士。

    奇怪的是,戚阴山抱着男人走了以后,榕树经久不散的黑紫色烟雾,竟然一瞬间散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