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
棠华点点头:“刺客都会掩盖身份,真有什么痕迹才奇怪……其他人呢?都跑哪去了?”
在场还有几个仆役,东亭派了去寻,棠华坐在溪边,把外套脱了浸在溪水中揉搓着上面的血迹。
终于有力气站起来的梨容眼睛里含着泪水走了过来,一把抱住棠华的腰:“公子,别洗了,扔了吧,咱们从车上拿新的。”
棠华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吓坏了吧?”
梨容红着眼眶点点头:“梨容怕公子出事。”
棠华笑了笑,安慰她:“这不没事儿嘛,师父教我练刀多年,总要派上些用场的。”
其实他也吓坏了,从来没出过家门的小孩子,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第一次shā • rén ,他提起刀的时候全凭肌肉记忆,下意识地朝刺客挥砍,这会儿回过神了,看见满眼刺目的血红色,手都有些发抖。
出去寻人的仆役也回来了,带着逃走的人,两个年青人还好,韩辽毕竟上了年龄,被这一吓,心脏差点都跳停了,此时脸色煞白,正被家仆扶着坐在树下纳凉,用浸过冰凉溪水的毛巾擦着他的脖子。
棠华朝韩辽扬了扬下巴,说:“梨容,你会点医术,也去帮韩学究看看。”
周由俭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深吸一口气:“没想到棠判年纪尚小,竟有如此身手,真是救了在下的性命啊……”
一直不苟言笑的燕青看起来也是被吓着了,有种劫后余生的恍惚,半晌后才点了点头:“多谢棠判救命之恩。”
棠华还拿着刀,拱手道:“两位大人严重了,救你们也是救我自己。不知二位对这些刺客,可有想法?”
周由俭摇了摇头,棠华又看向燕青,只见他一脸茫然,便知他俩大概都不大清楚。
倒是韩学究摸了摸胡子,悠悠地说:“那刺客倒是会寻找目标,支开东亭后就攻击了棠判的马车,看来是有人不想他去金陵啊……”
棠华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用清冽的溪水蘸湿了毛巾擦拭着染血的刀刃,心想,南考是官家亲下的旨意,自然是势在必行,这一批人去不了,肯定还会有别人去。除非……刺客后面的人打的主意就是悄无声息地杀了他们,然后用自己的人代替进去,反正南方也不会有人认识他们,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了队伍。
“对了,”棠华抬起头:“韩学究可查过试卷了?”
韩辽:“老夫逃生回来后就叫人查过了,试卷密封尚好,刺客又无一逃走,应该是无碍的。”
周由俭叹了口气:“那就好……此行还真是凶险啊,事不宜迟,我们得赶在天黑之前走上官道,否则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在前方等着。”
这马车也少了一辆,棠华必然得跟什么人坐同一辆马车了,看周由俭还没说话,他也不好去叨扰老先生,唯一的人选也只有燕青。
罢了,棠华想,反正也得看着点儿燕青,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朝梨容使了个眼色,梨容便明白了,站起身朝燕青走过去,福了福身子,说:“燕大人,失礼了,我们主母的马车被歹人袭击,还望燕大人能跟我们稍微挤一挤。”
燕青一直话不多,点了点头:“无妨,棠大人为我们击退敌人,这点小事燕某还是难以推辞的。”说完,朝棠华拱了拱手:“棠大人,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