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墙
棠华抬起头,正好撞上周言佩看他的视线,好奇道:“怎么了,言郎可还有事情没交代?”
周言佩这才垂下眸:“没事,你回去吧,有其他的我再叫你。”
……那又如何?如果棠华死在南方,岂不是更好?他早视棠华为眼中钉肉中刺,卧榻之侧实在不容这样一个来历的夫人酣睡,他自己找死,本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周言佩也没真的指望棠华能把所有事都办妥,毕竟只要他有一步行差踏错,就有性命之祸,到时候草丛里埋的都是毒蛇猛兽,随便一只扑上来,他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执笔的手悬在半空,一滴没磨好的墨从狼毫笔尖儿上掉下来,滴在宣纸上,晕开了一片。
这事儿便这么定了下来,虽然岑衍好几天都没音儿,肯定还在府里生气,但棠华还是得鼓起勇气来去见见师父。
岑衍果然在府里,但是棠华在门口喉咙都喊破了也不肯来开门,棠华想了想,指挥梨容:“去,把那门口的大缸搬过来,倒扣在墙边儿。”
梨容一听,心想这是让我这个弱女子干的事儿吗?可她家少爷叉着个腰,那形态活像要骂街,只好认命,费劲地去把缸搬过来,俩人又合力把缸扣下。棠华搂起袖子,迈开长腿,灵巧地跳上去,开始往墙上爬。
在下面儿看着的梨容都要吓傻了,站在一旁伸手护着他:“少爷,这可使不得……少爷!你快下来!当心摔着了!少爷!”
棠华许久没做过这种爬墙上树的事儿,当了丞相夫人后身子更是懒了,好在小时候的功底还没浪费,一只脚踏稳了缸,另一只脚抬着往墙上爬。
岑府的墙不高,这儿基本是全京城最安全的地儿了,没有小偷敢摸到岑衍家里来偷东西,正好方便了棠华,双手一撑,视线陡然拔高,就爬到墙头上去了。
谁料他刚爬上去,就正好对上岑衍黑着个脸站在墙下看他。
棠华:“……”
岑衍气急败坏,中气十足地吼:“小兔崽子,你给老子下来!!!”
棠华趴在墙上,嘿嘿一笑:“师父接一下,徒儿下不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