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
“师父!我错了、我不去了,我发誓……师父!”
即使他再难过地喊着人,岑衍的身影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棠华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眶都红了,急的直喘气,他不曾想到师父会如此生气!平时岑衍对他严厉归严厉,却是极宠他的,从来没这样厉色过。
与岑衍起了争执,棠华在晚膳时都闷闷不乐的,周言佩瞥他一眼,问:“你又怎么了?”
棠华强颜欢笑道:“没什么……言郎,今日饭菜还算可口?”
周言佩饮了口茶:“还行。”
“那就好,用过了膳,言郎记得多喝些绿豆汤,这天儿热起来了,小心中暑。”
周言佩嗯了一声,吃了口菜,说:“岑衍今天来了?”
棠华又紧张地坐直身子,不敢骗他,这后院岂有瞒得了他的事情,于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看棠华不瞒不骗,周言佩也不为难他,毕竟人堂堂孟连赫想来看看徒弟,就是宫墙他都闯得,自己这相府可拦不住人。
棠华观察了一下,看周言佩没有生气的意思,于是小心翼翼地开口:“言郎,今日师父给我带了点儿朝里的消息,说、说你上书,劝陛下让今年的科考到南方灾区去考?”
周言佩没回答,但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写着不屑,意思是你懂什么?
棠华咬牙想了想,岑衍的怒吼尚在耳畔,可他得罪都得罪下了,日后有机会了,再同师父好好赔礼道歉就是,便硬着头皮,对周言佩说:“如果你在朝中无人可用,我、我可以替你去做。”
周言佩:“……”
他用跟岑衍同样的表情看了看天,又看了看他:“你脑子里进水了?”
好嘛,词儿都一样。
随即周言佩又嘲讽地笑他:“就凭你?若是不想活了,现在拿根白绫上吊去,不用千里迢迢跑江南去送死。丢人现眼。”
周言佩的羞辱令他心都凉了,若是再长几岁,怕是就此作罢,可棠华也是个正当少年意气的时候,周言佩越这么说,越是勾起他的好胜心,梗着脖子喊:“我为什么不能去?就凭我,凭我是丞相夫人,凭我也是个男人!待我将事情办成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周言佩看着像个小凤凰伸着颈子趾高气昂地同他叫嚣的棠华,一时间不知是气还是笑,将筷子往桌上一砸,说:“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从没承认过你……”
棠华知道他要说什么,不想再听他伤自己的心,红着眼眶说:“你不承认我也是你的妻,我们拜过堂,成过亲的!”说完抹了把眼睛,鼻子都酸的发疼了,却还是没让眼泪掉下来,“我入了你们周家族谱的,百年后……百年后也要与你葬在一处的!你看不起我,日后你便知道了!”
那话是说给周言佩听的,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好像这样他才有了跟周言佩临军对阵的底气,可人只会重复强调自己本没有的东西,周言佩从来不在乎那些虚礼,他说他不认,他就是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