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
棠华差点被酥给噎死,听到叫他了连忙出席,朝皇后跪拜:“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懿安。”
宁皇后笑了笑,又朝他招手:“孩子,到本宫身边儿来,给本宫和陛下看看。”
棠华这才站起身,朝皇后与官家走去,才瞧了一眼,皇后便笑得合不拢嘴了:“言儿成亲之后,本宫都不曾见过你。”笑完又朝官家说:“瞧陛下指的这桩婚事,臣妾只听说华儿美貌,没想到竟是天人之姿,与言儿真是郎才……额,才貌相配呢!”
这个年龄的大臣世子之间,只有周言佩娶了个男妻,皇后一时嘴快,好在反应更快,及时换了个词,丝竹音乐之下,还没闹出笑话。
只听陛下也说:“为言儿择配,自然要选好的。棠氏机敏贤惠,朕初时就很属意于他,成亲那日朕也不在,就赐棠氏一对红玉石榴摆件儿吧,朕祝你们二人琴瑟和鸣,尽早为周家开枝散叶。”
棠华只为来让帝后瞧瞧,一直乖乖地不说话,这才跪下谢恩:“谢陛下隆恩,谢娘娘隆恩。”
领了赏赐回到席上时,棠华突然感到一个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他下意识抬眼去看,却看到一个头顶珠翠的华服少女隔着很远的位子朝他看来。
棠华心下疑惑,却也微微一点头,遥遥向少女致礼。
今日宴上吴王携王妃也在,只听吴王道:“父皇待闻瑜是极好的,快赶上我家的孩儿了呢!”
官家便笑骂道:“要真论起亲戚辈分,闻瑜可算你们的舅舅,谁教你这么攀亲戚的?”
周言佩连忙说:“陛下莫折煞臣了,怎敢与殿下称舅甥?”
官家又道:“朕知道了,吴王这是瞧朕赏了闻瑜发妻,为他的王妃鸣不平呢!”
听到这话,吴王倒敞亮,朝官家躬身道:“儿臣与停雪也是去年父皇亲赐的婚,哪敢与闻瑜争风吃醋呢?况且……”沈烨然虽是身体不太好,今天看起来气色都好几分,他脸上带着初为人父的幸福笑容,看向身旁娇羞的王妃,说道:“停雪已有四个多月的身孕了,是我沈家有功之人,儿臣为她争个恩赐,不为过吧?”
这番话叫满堂都惊了,周围的人纷纷祝贺,皇后高兴得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嗔怪道:“然儿怎么也不早些告诉我们?”
吴王妃起身遥拜:“回母后的话,儿臣这胎怀得凶险,又是国家纷乱之时,王爷不想惊动圣上,才没有说,请母后恕罪。”
官家也高兴极了,毕竟陆停雪这胎可是沈家的第一个孙辈,自是普天同庆的大事。
“好,好啊!赏是必然要赏的,只是不能随便应付了去,事后待朕想想,要如何赏你们。”
棠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吴王夫妇,看着那女子脸上洋溢着幸福和娇羞,挽着夫君的手臂,好像不好意思面对这些前来道贺的人,步摇上的翡翠珠子贴在她白皙的侧脸上,衬得她像下凡的仙女一般。
真好啊……他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吗?周言佩以后会和他有孩子吗?
另一位宗族女子说:“太子殿下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了吧?你父皇成天叫你忙着政事,都不说好好给我们太子殿下说门亲事,看把殿下羡慕的,瞧着他皇兄皇嫂都眼红着呢!”
被叫到的沈嘉石尴尬地笑了笑,“表姑母……我不急的。”
席间又哈哈笑过,人们都知道沈嘉石是位坤人,日后也只能为他择一夫婿,诞下有他人血统的子嗣,将来还不得从这些宗亲里寻个乾人来继承大统?
众人大多心知肚明,沈嘉石那眼神儿怎么可能是羡慕,日后这深宫墙院里,还有着好戏唱呢!
一段fēng • bō 渐渐平息,这时有位亲王起身说:“听说周相为陛下寻了蚌王贺寿,今夜便能一睹珍珠的风采?我等可是专门为了开开眼界来的,要何时才能开蚌?”
周言佩躬身道:“等陛下授意。”
官家说:“这便开吧,朕许久也没见过上好的珍珠了。”
周言佩吩咐下去,周霖和东亭两个人抬着个车轮大的龙泉青瓷坛,里面放着那只蚌王,各嫔妃望眼去瞧,都惊道:“真的好大一只!”
官家在太监的搀扶下走过来,亲手用银刀撬开了蚌王的壳,挤开蚌肉后,一颗足有成年男子两个拳头大的珍珠现了出来,在烛光的映照之下熠熠生辉,流光溢彩,好似天上的北极星落入凡尘。
就连官家都看惊了,连声说好,挥手下去:“赏!”
棠华终于看到那颗珍珠的真容,几乎要陷入那绝非凡物的美丽之中,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呼啸而来,他从未有过浓烈地将什么东西据为己有的感觉,只有在此刻看到那颗珍珠,和当年与周言佩乱中相遇之时,才这样魂都随着飞走了似的。
那可是上贡之物,怎么能……他怎么能对其起觊觎之心呢?
开了蚌,官家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在贞妃的陪伴下离席了,不少人也来与他搭话,棠华始终听周言佩的,叫他如何回应,便如何回应,吃了两杯酒,也有些不胜酒力。
觥筹交错,灯影缭乱,说不得叫棠华有些头晕眼花,他下意识地去找周言佩,却发现一直被人围着寒暄应酬的周言佩也离席了,他只好起身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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