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

    周言佩却说:“又不是市场上的买卖,他吴王靠这十万两银子能买大臣们几天的忠心尚未可知。太子不必忧心,常在陛下身边侍药便可,其他的交予臣。”

    沈嘉石上前握住周言佩的手,沉重地说:“闻瑜,若不是有你,我真的孤身一人。”

    而周言佩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对着沈嘉石躬身道:“在其位谋其事,既是为了太子,也是为了国本。臣先告退了。”

    看着周言佩离去的背影,沈嘉石神色复杂,默默地垂下了头。柳树飘摇的枝条与这位少年太子的身影融合在一起,最后又分开。

    直到身边的小太监提醒,需去向皇后娘娘请安了,这才离去。

    钟粹宫里,一身华服的皇后正站在廊下逗弄一只鹦鹉,鹦哥叫声嘹亮,是吴王过年的时候送给皇后的小礼物,很得娘娘喜欢。沈嘉石刚走进宫门,就看见那只鹦鹉,登时心情无比阴鸷,当着皇后的面,又如何也发泄不出。

    宁皇后倒是见了他欢喜的很,笑道:“哟,皇儿来啦。”

    沈嘉石连忙满面笑容地迎上去,跪下磕头:“儿臣政事繁忙,许久没来给母后请安,母后莫怪,母后慈安。”

    宁皇后把手里的鸟粮递给婢女,将沈嘉石扶起来,慈祥地说:“娘亲怎么会怪你呢,最近政事忙碌,你都瘦了。”

    沈嘉石扶着皇后走进殿里,皇后说:“四月二十九是你父皇的寿辰,陛下今年身体不好,想的是多宴请一些族中的亲眷,来为你父皇贺寿。况且今年四月初三也未在宫中设宴,正好请一些新婚的家庭来,为陛下的病冲冲喜。”

    一听皇后这意思,便是要吴王和吴王妃一同进宫,将这对新人介绍给族中父老。

    沈嘉石心下泛酸,强忍着开口道:“都依着母后的意思办就是。只是……儿臣有一不情之请……”

    宁皇后笑道:“你如今已是太子了,有些决措该是娘亲听你的,你说便是。”

    沈嘉石说:“闻瑜也刚娶了妻,虽是父皇指婚,但父皇与母后都还未见过周夫人。而且闻瑜从小与我一同长大,早就亲同手足,这次设宴也请他们来吧,给父皇和母后看看。”

    宁皇后说:“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本来也要请言儿的,本宫看着言儿长大,早将他视如己出。这事儿你再与礼部稍作商议,那些大臣们就别请了。你的几位族叔和姑母已从各自的封地朝京城赶来,到时候人多铺张,违背了本意。”

    沈嘉石垂下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