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啦啦啦

  七月。

  朝晖满地, 碧空如洗。

  天与海连成一片,偶尔有海鸥飞过才让人了然,原来这是真实的人间仙境。

  巴拿马有座岛屿上宾客满堂。

  房间里, 伴随着空调和不知名的鸟鸣声。

  男人的声音浑厚低沉:“饭后餐品以甜为主,马卡龙和华夫饼可以多一些。”

  说这话时, 叶征紧锁着眉头, 手里翻看着巨大的菜单。

  他对面是个皮肤黝黑的侍者,将笔记本敲得噼里啪啦响。

  “好的叶先生, 还有其他需要我们做的吗?”

  好一会儿。

  叶征放下菜单, 表情严肃:“请你们二十四小时保持联系方式畅通状态,我不希望我人生中唯一一次婚礼出现任何纰漏。”

  “好的叶先生,那我先去准备。”侍者礼貌点头离开。

  放下菜单, 叶征的视线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落在海滩外的女人身上。

  庄溪贝和司颜正在沙滩上画跳房子。

  一块石头扔过去, 庄溪贝一只脚跳过去, 捡起来,再一只脚跳回来。

  “这里简直太美了!”司颜一手遮挡着阳光, 看向碧海蓝天:“我也想在这里买个岛。”

  “叶征简直是霸总中的霸总,你一句喜欢卫临的浅星海滩, 他直接就在这买了个岛给你!”

  顿了一下, 司颜憧憬说道:“等我赚够十个亿,我也要买一个!”

  看着这座岛上的一草一木,庄溪贝木然摇摇头:“千万别学他,他这叫有钱没地方花,这叫暴殄天物。”

  事情还要从叶征生日那晚开始说起。

  庄溪贝偷偷订了个蛋糕,回到酒店后,窗帘拉严,灯光全暗。

  暖黄色的烛火映照着男人刚毅的面庞。

  在庄溪贝的强烈要求下, 他闭着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

  许了个愿望后,睁开眼吹灭蜡烛。

  烛火熄灭,吊灯亮起,缱绻却丝毫没被驱散,反而愈来愈盛。

  以至于庄溪贝连口蛋糕都没来得及吃。

  那天晚上,这个男人简直凶猛。

  整个过程中,庄溪贝甚至开始自我反思,她是不是又惹到他了。

  从天黑到天亮,眼看着男人挥洒着汗水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小包装袋,庄溪贝终于投降了。

  “我第一次来卫临,你都不让我看海。”

  “我看你就是那种在外面西装革履,回家就豺狼虎豹的变态!”

  “以后你会不会专门建个地下室把我关进去?”

  “不行,我害怕了,我不要跟你结婚了。”

  叶征笑着舔了舔嘴角,总算放下。

  推上抽屉,他斜眼瞧她,半晌,再次笑出声来:“抱歉,是我没考虑到你的身体状况。”

  说完,他才走进浴室。

  直到庄溪贝迷迷糊糊都要睡着了,才听见他走出来。

  柔软的大床陷下去大半,她也顺势靠在他怀里。

  男人全身冰冷,握着她的手也冰冰凉,倒也缓解了空气中的燥热。

  酒店在22楼,能清晰看见太阳的第一圈光影沿着山脊爬上来。

  “浅星海滩简直太美了,日出也好看,就是人太多,太吵。”她说完这句话就沉浸在梦里。

  半个月后,叶征下班回家拿给她一份签署书。

  庄溪贝仔仔细细读了两遍,因惊恐而不协调的五官都在痉挛。

  她一手拿着签署书,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你,送了我,一座,岛?”

  “嗯。”

  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惜词。

  晚上,他告诉她:“这下不会吵了,日出也是你一个人的日出。”

  --

  海面上泛着层层光晕,让人睁不开眼,深蓝色海域与浅蓝色天空连成一片。

  任时遇奉司颜的吩咐拿着两个椰子走过来又离开。

  庄溪贝小声问:“所以你们俩现在是什么情况?”

  “朋友啊。”司颜说。

  “我看不止吧。”

  “是不止。”司颜瞧了懒懒靠在沙滩椅上,俏皮地动着脚趾:“准确的说,我是他老板,给他发工资的。”

  “……”

  眼前海浪潮涨潮落,海风也轻柔。

  很久很久,司颜才轻轻开口:“贝贝。”

  “嗯?”

  “你真的很幸福,我好羡慕你。”

  司颜说:“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一生一世只喜欢那一个人。从学生时代一直到进入社会,能抵挡住尘世间所有诱惑,哪怕相隔天涯海角,哪怕不知归期也不会动摇。”

  天涯海角,不知归期。

  在遇见叶征之前,庄溪贝也没想到,这世界上会有和她一样钟情的人。

  亿万分之一的几率。

  上帝总归是不亏欠诚挚之人。

  “颜颜,总有一天你也会遇到的。”

  司颜下意识瞟了一眼远处的任时遇。

  用吸管戳了戳椰子:“希望吧。”

  --

  三天后的婚礼现场,只邀请了两家的亲眷与好友。

  阳光充裕,耀眼却不灼人。

  偶有微风拂过,吹得裙摆和发丝跟着摇晃,说不出的惬意。

  宽阔的场地里比人还多的是甜食。

  色彩缤纷的马卡龙呈彩虹螺旋状一圈一圈往上爬,直至高架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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