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啦啦啦

  第二年春天, 柳树枝刚刚萌出嫩芽,叶征带着庄溪贝来到一家叫‘黑吻’的纹身店。

  五十几平米的店铺,黑色和金色相交的壁纸。

  一进门就带着一股八十年代香港古惑仔电影风格。

  一个纹着花臂的男人晃荡着走过来, 拿下嘴里的烟头:“您好,您是纪公子纪哥介绍来的吧?”

  叶征点头。

  “想要纹什么部位, 纹什么样的?”

  叶征向里张望了一下, 随意指了下庄溪贝:“遮疤痕,她纹。”

  庄溪贝小腿上的伤疤淡了些, 但还是留下了8厘米左右的痕迹。

  女孩子爱美, 催了他几次才终于如愿以偿来到这里。

  坐在椅子上,纹身小哥的手在上面按了按,又握着她的脚腕凑上去看。

  叶征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

  纪尊寻又匡他, 明明说好了是女纹身师。

  “这个怎么样?”小哥拿着一张盘旋着的银龙图片给庄溪贝看。

  “……”庄溪贝摇头:“不行。”

  她又不是去混黑/社/会的, 她要穿小裙子呀!

  难不成以后出去玩要在背包里放上一把砍刀?

  过了一会儿, 她自己翻看画册,突然眼前一亮。

  瞟了眼在外打电话的叶征, 对纹身小哥说:“这个吧。”

  等叶征回来时,她腿上的图案已经画好了。

  那是一株藤蔓, 疤痕作茎, 上面是一串英文字母。

  【Love with your life】

  用生命去爱。

  叶征抬眸,撞上她波光粼粼的眼睛,感觉呼吸漏了一拍。

  就这么一瞬间,缠绕在他心间多年的那层紧密藤蔓彻彻底底消失了。

  春暖花开。

  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叶征褪下外套,慢条斯理解开衬衫袖口挽起:“我也纹个一样的。”

  --

  从纹身店出来,庄溪贝的小腿裹着一层保鲜膜,叶征的左臂也一样。

  庄溪贝动了动脚腕, 酥麻又刺痛的感觉陡然上升。

  她‘嘶’了口气问他:“你为什么也纹了?”

  “你喜欢,我就跟着纹呗。”叶征探过身帮她系好安全带,望着她澈明的眼睛晃了晃胳膊,似乎是在宣示主权,他说:“你这么不好追,我得听话。”

  “……”

  迈巴赫一路行驶,期间庄溪贝低头看见中央扶手里有半包烟。

  皱皱巴巴摆在那里,像是放了很久。

  “最近不见你抽烟了。”她说。

  “最近?”叶征不悦地偏头看了她一眼:“才发现?早戒了。”

  他已经完全不需要用烟来掩盖心里的阴霾。

  生意上若是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回家一看到她的笑脸,什么都烟消云散。

  庄溪贝强行忽略他的小脾气,浅笑着看向窗外。

  卖冰淇淋的小摊屹立在街边,粉色甜筒的招牌比人都高,摆在那都不用吆喝就能吸引女生的目光。

  她连头都没回,手臂向后伸急急道:“停下停下,我要吃冰淇淋!”

  车速不减反增,冰淇淋店就那么消失在庄溪贝眼睛里。

  这次换她不悦地看向他:“小气巴拉的!”

  “不是我小气,是你快到日子了。”

  “……”

  两天后。

  庄溪贝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叶征,我大出血,我觉得我要死了。”

  “如果有来生,我还希望能和你在一起。”

  “那时候我希望我是个男人,你是个女人,这样我就可以肆无忌惮吃冰淇淋了。”

  “但我就是不让你吃。”

  很快,床的另一侧凹陷进去,她被男人搂在怀里,温热的手掌紧紧贴着她的小腹。

  他一如往昔,吝啬的连句话都不说,只是轻轻朝一个方向揉着。

  庄溪贝还在做她的春秋大梦。

  “如果我是男人的话,你也来追我好不好?”

  “一根冰棒就能追到我。”

  “那时候我会在大雪纷飞的深冬吃一根冰棒。”

  她扁扁嘴,似乎是在回忆,又补充:“草莓味哒!”

  耳边传来男人一声哄笑。

  庄溪贝瞪过去:“你笑什么?”

  “根本不用等到来生。”叶征说:“再等五天就可以了。”

  庄溪贝扑在他怀里咯咯笑,未几,又说:“如果真的有来生,那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好不好?”

  她恨不得刚一出生就见到他。

  希望两家一直都是邻居,门对门的那种,每天至少要见个七八回的那种!

  最好两家关系很好,最好还给他们俩订娃娃亲!

  到时候她一定狠狠粘着他,绝不给任何女人招惹的机会。

  “我也是这么想的。”

  放在她小腹上的手突然向前伸,叶征揽着她的腰一把搂紧怀里:“省得便宜了陈都然。”

  “……”

  此前,叶征问过她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的庄溪贝丝毫没有防备,给他讲小时候生活的大院子。

  陈都然和她家隔了两户人家。

  听方浅说,小时候她还在摇篮里看见陈都然就会笑。

  再长大一点就在学步车里召唤他,小手拼命对着他比划,不抱就哭。

  再过几年长大了就一直跟在他身后跑,叫都叫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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