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但有故交在
拆了七八招,石彪后撤几步跳出圈子,发现自己真的打不过!
万分惊讶地揉了揉手腕,实在想不明白,韩哲这样一副斯文的外表下面,竟然隐藏着这般武艺。
“研磨!”韩哲将伞平举,还是对着他右眼。
石彪一点办法都没有,垂头丧气拿起桌上的几块墨,朝朱砂砚台里推了起来。
每磨七八下,就有一声炸响,黑红的汁水,劈头盖脸而来。偶尔有火烧起来,还要赶紧扑灭。
不大会工夫,弄了个手忙脚乱。
韩哲提着伞,看了看石弦,没有走近,只是用伞尖向地上,铲起一只还没爬远的绿肉虫子……
石弦双目欲裂,连连后退。
韩哲也不讲话,就那么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石弦双手攥拳,银牙紧咬,浑身哆嗦地站在鱼池里,水位过膝,一群花花绿绿的金鱼,在她襕衫的衣襟下面,游来游去。
而韩哲呢,十分耐心地将所有的虫子都捡了回来,一一放在鱼池周围。
最后,将伞上药粉磕了磕,围着鱼池,画了一个大圈。
许是虫子们也知道这药缺了大德,都不敢冲出圈去。
于是,这战场上一弦清贼,万人俯首的女将军,就被困在了鱼池里,不敢乱动一下!
处理完了他们三个,韩哲终于笑眯眯地回过身,朝自己原来的几个学生走来。
白浩然早就放弃了挣扎,提起衣襟,双膝一跪,两手抱着头:“先生轻点!”
徐书勤楚鹤亭两个,也都不敢做声,老老实实跪在后面。
于允忠喉咙发干,后背贴住袁归,小声道:“我,我以为再见面,一定是个大喜事呢!”
袁归伸手轻轻揽着他的腰,点点头:“可不就是喜事么!真的是。”
韩哲嘿嘿坏笑两声,将手里的伞往院门外一扔:“静远书院有个规矩,不让先生拿学生撒气,那种什么连踢带打的,都不行。”
就在白浩然几个,将将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韩哲变戏法似的,从后腰里掏出了一支红檀木的戒尺,足足有二尺多长。
“所以呢,你们不是让我买根戒尺吗?我买了!”
白浩然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哆哆嗦嗦地道:“老,老韩!我都二十了!我刚中了举,能不能给我留点……”
韩哲将戒尺往他肩膀上一杵:“要是不伸手呢,就是让我随意咯?”
说完,将戒尺高高举起,往下就砸。
白浩然双眼一闭,两只手并齐,高高举起:“先生息怒!我服了服了服了!”
韩哲耀武扬威地举着戒尺,恶狠狠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三个人:“第一天上书就捉弄先生,我要不把你们这歪风邪气扭过来,真是白活了!”
说完,戒尺重重落下,白浩然疼得呲牙咧嘴,脸上见汗。
打完了他,又打徐书勤,学苦历来老实,挨得也就少些,绕是如此,也将他打得两手红肿,握拳费劲。
楚鹤亭吓得脸色发白,额上的脂粉都晕开了,哆嗦着求饶:“先生,我们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能不能……”
韩哲没听见一样,一尺子打下来。
楚鹤亭双手一沉,没打中,赶紧继续解释:“老韩老韩,我们真的不是冲你!”
韩哲双眼瞪大:“你敢躲我?”
楚鹤亭一见不好,跳起来就跑,可韩哲毕竟是韩哲,石彪都杠不过,他算什么。
刚跑了几步,楚鹤亭就被韩哲从后面,一把揪住了腰带。
然后,反剪双手,迫使他弯下腰,戒尺朝着屁股上就是一顿抽:“小崽子,才离了你几日?给我反了天了!?“
楚鹤亭不像那两个硬气,连连惨叫,断断续续诉苦:“哎呦!先生我错了,我,我不该怂恿他胡闹,别打了!啊!老韩,这次真的不怪,哎呦!真的不怪我们,你不知道,入学的时候,他们怎么难为允中!”
韩哲几下子收拾了他,哪里还顾着什么静远规矩,一脚将他踹到徐书勤身上。
拎着戒尺,晃晃悠悠地,走到袁归和于允忠身前。
下巴抬了抬:“轮到你们了,有什么遗言没有?”
于允忠缩在袁归身后,露出两只惊恐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道:“老韩,我,我,我能不能,选不用戒尺那种啊?”
袁归站直身子,一直看着韩哲的眼睛,双唇动了动,却没出声:“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