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静远新师
见一时无人搭理,略微觉得尴尬,自己回过头,朝身边一女孩问:“你觉得呢?”
这姑娘看起来十七八岁,定是少年的血亲。
因为面相实在相似。
同样的眉目利落,山根高挺,双唇饱满而红润。身材高挑,肩背挺拔,尤其胸前一对高丘,傲然挺立,毫不避讳。
“你破事真多,念不念?不念走!“
姑娘真是一点面子都没给!
少年忍不住抱怨:”我说石弦,我可是你亲哥啊!怎么总帮别人呢你!”
这叫石弦的姑娘冷笑一声:“要打架吗?”
简简单单四个字,音量也不高,竟震得少年一个激灵,再不敢回话了。
袁归看得都要笑出来了,忍不住搭讪:“姑娘威武啊!真是可惜,静远书院不收女学生,要不,定要与姑娘切磋几下!”
石弦目光射来,如芒似电:“你也考武举?”
袁归挠挠头:“我,我是考文的。不过这琴棋书画,实在一窍不通,入学的关卡,只好在骑射上使劲了。”
石弦点点头:“静远不是不收女学生,只是条件苛刻。每年开课,只要有女子能斗过新生的文武魁首,那么,就收文武各一。”
这个消息,就连常在京城的楚鹤亭与徐书勤都不知道。
白浩然四处眺望一下,果然,在一群男学生中间,真的有几个女子悄然而立。
但其他人,一看就是满腹经纶的才女,一股的书生气。
想来在文试上,未必不能与男子一较高下。
只有这个石弦,长发高盘,身着短打,竟然是来应武试的。
十bā • jiǔ 岁这个年纪上,男女之间的力量和身材,基本就已经定型,想跟男子掰掰手腕,还要战至魁首,简直不可思议。
白举人实在不信,摇摇头道:“姑娘就算自小练武,这力量上,估计也及不上男人啊。若是比斗中有什么危险,那还不得受伤?”
石弦听这种话,估计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见白浩然真的是一片赤诚,没有一点奚落之意,她便没有回口,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表示没关系。
他身边的少年,这回可找到了个话题,双掌一拍:“你们这些穷书生,就是没见识!难道从未听过半曲弦杀的名号?我妹子上阵的时候,你还在家背三字经呢!”
袁归心里一动:“难不成,你是石将军的女儿?四年前,与石将军同赴战场,半曲时候之内,连杀二十多位步将,与将军一同突围的小女孩?”
被提及往事,石弦半点都没有自豪的意思,十分平静地摇摇头:“什么突围,逃跑而已。”
白浩然几人,听得一头冷汗,看这女孩年纪,四年之前,不过十四五岁,是怎么从土木堡的尸山血海里全身而退的?
于允忠从袁归的肩膀上露出半个脑袋,两只星辰似的大眼睛使劲眨了眨:“怪不得有此信心,姐姐要是有这样的武艺,这一科的男人啊,全得俯首!”
石弦将手臂往旁边一划,将兄长格开,看着于允忠的样子,有了今天第一个笑容。
她这一笑,身上全部峥嵘减了一半,嘴里有两颗小小的虎牙:“你这嘴倒甜,见面就叫姐姐?”
于允忠双眉抬了抬:“本来还想与令兄争执几句,听了你这名号,不敢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你总是要入学的,我还是别找打吧!”
总要入学,就是一定会夺得武试第一,石弦点点头:“那便借你吉言了!”
又等了约么两柱香工夫,书院门前的大道上,已经站满了人。
文武皆有,卓然而立,个个看起来,都是青年才俊。
且一眼望去,都是衣着得体,面色俊逸,竟没有一个十分黑丑,或者行止佝偻的人。
想来,三年之后,朝廷新一批的官员,将有半数出于此间。
“咚咚咚咚……”
随着一阵急促的鼓声,书院大门两边洞开。
从内走出黑巾白衫的教员,三十来个。
再后面,跟着无数随从仆妇,抬着桌椅,瑶琴,棋盘,笔墨,画彩。
再往后,是草靶,长弓,羽箭,刀枪架子,长鞭石锁。
文武之器,应有尽有!
原来静远的开学是这样的,什么话都不问,当场就考试!
于允忠扶着袁归的肩膀,尽量翘高脚尖,伸着脖子往里看。
忽然,肩膀上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二公子,紧张不紧张?”